扫帚的影子投在石阶上,细长笔直,像一把沉睡的剑,正缓缓苏醒。
他走进柴门。
屋内油灯已灭,水缸半满,床铺凌乱。他走到桌前,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块旧布,将扫帚仔细包好。动作轻,像是对待某种信物。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停下。是某个执法弟子路过,远远看了眼屋子,默默退开。
他知道他们在暗中保护。也明白,这种“保护”随时可能变成“监视”。
他不抗拒。
他只是把包裹背到肩上,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人满脸风尘,眼尾疤痕清晰,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
他扯了扯嘴角,没笑出声。
然后转身,走出门。
柴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沿着小路往山外走。没有告别,没有宣言,只有背影越来越远。
风吹起他衣角,扫帚在背后微微晃动。
他没有回头。
前方山路蜿蜒,通向未知。
他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