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拐角。破衣烂衫,扫帚拖地,走路有些跛,但背挺得直。
陈大牛猛地站起,冲上前两步,又硬生生停下。他站在三步之外,看着江无尘满身血污、指节变形的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江兄……我为你骄傲。”
江无尘脚步一顿。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疲惫,却温和。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没有拥抱,没有寒暄。陈大牛也没问伤势,没提战斗细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问。有些话,点了就算。
他默默跟在江无尘身后,一直走到杂役院门口。江无尘推门进去,他没跟。他转身绕到院墙外,找了块高点的石头坐下,掏出干粮啃了一口,眼睛始终盯着那扇柴门。
他知道,今晚他会守在这里。不止今晚,以后也会。
南岭坊市,赌庄老板亲手撕了赔率榜。他一边烧账本一边骂:“老子开了三十年庄,头一回见杂役打赢化神巅峰!”旁边小厮问:“要不要补个新盘口?”“补个屁!”老板摔了茶杯,“这种人你敢开盘?万一他哪天杀上门来,说我们赌他输,你担得起?”
北域某山谷,一座隐秘宅院中,老仆匆匆跑进书房:“少爷,玄天宗那边传来消息,江无尘击退幽玄。”书案后青年正在练字,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他慢慢放下笔:“通知族中子弟,三年内,不得与玄天宗任何弟子发生冲突。尤其是……那个扫地的。”老仆低声应是,退了出去。青年盯着那滴墨迹,喃喃:“一个杂役,竟能逼退血煞少主……这世道,要变了。”
东海孤岛,礁石上站着个披发老者。他面前香炉青烟袅袅,供着一块无名木牌。他跪地三叩首,起身道:“师父,您当年说的对,扫帚未断,尘缘未尽。”说完,他掐诀焚符,火光中映出一行小字:“天下将乱,慎观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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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皇城,钦天监副使捧着碎成三片的龟甲走进大殿。主监接过看了一眼,立即下令:“封锁观星台七日,今日所见,不得外传。”副使低声问:“要不要上报陛下?”主监摇头:“不必。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记住,从今天起,北方天象若有异动,第一时间报我。”副使退下。主监独自站在高台,望着北方夜空,轻叹:“一个扫地的,竟引动天地气运……这玄天宗,藏得太深了。”
西荒古庙,钟声停了。
驼背老僧睁开眼,对身边小沙弥说:“去,把庙门关了。三天内,不见香客。”小沙弥不解:“师父,今天不是施粥日吗?”老僧不答,只重复一遍:“关门。”小沙弥不敢多问,照做。老僧拄着拐走到门前,最后望了一眼北方,低声念道:“当年那一战,终究有人走到了终点。这一回,别再输了。”
消息如风,刮过九洲。
有人震惊,有人忌惮,有人冷笑,有人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