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只觉脑中一震,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记铜钟,嗡鸣不止。紧接着,一段信息涌入——不是功法,不是秘籍,而是一种“感知”。
对机关的感知。
对古阵节律的捕捉。
对残缺符文的补全逻辑。
陈大牛浑身一僵,额头青筋暴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塞进脑袋。他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却被江无尘一手架住肩膀。
“撑住。”江无尘低喝。
石室嗡鸣再起,地面阵纹由黑转红,迅速闭合。铜片在最后一瞬炸成粉末,随风飘散。
屏障恢复如初。
可传承已取。
江无尘拉着陈大牛后退两步,背靠墙壁坐下。他腿边横着扫帚,呼吸平稳,但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体内气息隐有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渗入经脉。
陈大牛倚在他左侧,双手撑地,脸色比刚才更白,右臂伤口崩裂,血顺着指尖滴落。可他的眼神亮得吓人,像是黑夜里的炭火,烧得通红。
“我……我刚才是不是……”他喘着气,声音发抖,“看见了?”
“看见什么?”江无尘问,闭着眼。
“看见……一条路。”陈大牛艰难地说,“一条用符文铺的路,弯弯曲曲,通向很远的地方。我还看见……一把扫帚,在动。”
江无尘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他知道,那是传承的一部分——不是力量,是“认知”。常人需百年参悟的阵理,一瞬间灌入识海,强行激活。
有些人会疯,有些人会傻。
陈大牛没疯,也没傻。他扛住了。
江无尘伸手,将扫帚横放在腿边,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某件旧物是否还在。
石室内,依旧死寂。
角落的弟子们瞪大眼睛,盯着中央那道已闭合的屏障,又看看靠墙坐着的两人,眼神复杂。
有人不甘,有人恐惧,有人后悔。
刚才那一幕太快,太静,太不合常理。没有轰杀,没有抢夺,没有灵力对撞。就一块破铜片,一个扫地的,一个外门垫底,悄无声息穿过了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