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
昨夜深坑中掌心所感的节律,与此刻长老口中描述的震动频率,竟有几分相似。不是巧合。那股力量来自更深处,比机关陷阱更原始,也更危险。
他不动声色,耳廓微动,捕捉高台上的低语。
“……查了值守记录,无人擅离。”
“……灵气轨迹紊乱,不像魔修手段。”
“……怕是百年一次的地气翻涌?”
“若真是如此,需提前开启‘镇龙桩’。”
“可钥匙在秘地深处。”
对话戛然而止。
江无尘眼皮一跳。
镇龙桩?钥匙在秘地?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广场布局。通往秘地的青石甬道已被清空,数队执事正在搬运物资箱,堆放于东侧校场。箱上烙印清晰可见:绳索、火把、阵盘、镇符。
有人要进去了。
而且不止一队。
他收回视线,重新低头。
扫帚依旧横在臂弯,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劳具。可他知道,这场异动不会就这么结束。长老们嘴上说“商讨对策”,实则已在准备行动。只是人选未定,命令未发。
他站在原地,如同一根插在泥里的木桩。
周围人开始交头接耳。
“是不是又要选探路的?”
“上次去的三个都没回来。”
“听说里面塌了,灵气乱得像疯狗。”
“嘘!闭嘴!”
江无尘不语。
他只记得一件事:三年前他还是核心弟子时,曾随师父踏入过秘地外围。那时地底安静,阵法稳固。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第七节点便发生第一次微震——与今日几乎相同。
那次没人察觉。
这次,瞒不住了。
他指尖轻轻划过扫帚柄,留下一道浅痕。
像记一笔。
高台上,长老们仍在低声商议。有人指向地图,有人摇头反对。最终,为首长老起身,袖袍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