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在成长。
每一次扫地,每一次挥帚,都不是在打扫灰尘。
是在打磨杀意。
而在偏院角落,江无尘放下手中的扫帚。
他刚扫完最后一片落叶。额角有一点汗,顺着脸颊滑下。他抬手擦掉,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皮肤完好,没有裂口。
可他知道,昨天夜里,他的手掌曾因过度凝聚灵气而撕裂出血。今早醒来,伤口已经没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拿起水桶,准备去打水。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墙边的一粒沙。
沙子很小,混在泥土里,一般人不会注意。但它反着一点微光。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那粒沙,是昨天夜里没有的。
有人在他屋外撒了东西。
他不动声色,心里却清楚——
盯上他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走到井边,放下木桶。绳索穿过辘轳,发出吱呀声。
桶沉下去,水面晃动。
月光照进来,映出他半张脸。眼尾那道淡淡的疤痕,在光影下忽隐忽现。
他拉起水桶,动作平稳。
水满了。他拎起桶,转身往回走。
一步,两步。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右手握着桶柄,左手轻轻扶住门框。
他的呼吸变得很浅。
因为他感觉到,屋顶瓦片上有极其轻微的震动。
不是风。
是人。
他没抬头。
只是把水桶放低了些,侧身进门。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的扫帚立在墙角,帚尖朝外,正对着门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