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马仔脸上挂着下流的笑容,目光在娄晓娥的大衣和靴子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距离仓库地面五米高的生锈横梁上。
陈平安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夜猫,蹲在阴影里。
他看着下面强撑场面的娄晓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野心有,胆识也有,就是缺了点杀伐果断的狠劲。
不过,这也正是她需要自己的原因。
陈平安从芥子空间里捏出三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黄表纸。
两张霉运符,一张初级致幻符。
指尖吐出一缕细微的真气,黄表纸瞬间化作细密的灰色灰烬,顺着通风口的冷风,无声无息地飘落进下方的人群里。
瞎眼彪正准备伸手去夺娄晓娥手里的枪。
头顶的玻璃天窗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喀嚓”碎成无数冰碴子,砸在众人脚边。
还没等瞎眼彪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提着杀猪刀的马仔突然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旁边同伴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同伴的门牙抽飞了两颗。
“你特么疯了!”
同伴捂着飙血的嘴,抡起钢管就砸了过去。
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仓库瞬间炸开了锅。十几个马仔像是中了邪,扔下手里的刀片,互相揪着头发、抠着眼珠子,疯狂地扇耳光、互殴。
拳肉交加的闷响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瞎眼彪懵了。
他刚转过头,想弄明白这帮手下发什么疯。
一个冰冷、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穿透了周遭的杂音,直接钻进他的耳膜。
“我的女人,也是你这杂碎能多看一眼的?”
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瞎眼彪浑身一僵,头皮猛地炸开。他本能地去摸腰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