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大口粘稠无比的黑色血液,从老人的嘴里喷了出来。
黑血呈散射状喷洒在红木茶几和地毯上。
厚重的实木茶几表面那层昂贵的清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起泡,露出内里焦黑的木质纹理。
木屑翻卷,发出令人牙酸的碳化声。
一股浓烈的酸腐味混杂着腥臭,迅速蔓延,盖过了屋子里的草木清香。
这味道比夏天发酵了半个月的化粪池还要冲。
小主,
杨厂长本就缩在墙角,闻到这股味儿,胃酸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捂住嘴,身体佝偻成一只熟透的虾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苦涩的胆汁顺着指缝溢了出来,滴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黄色的水花。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惹恼了屋里的这群活阎王,只能拼命吞咽着口水,把翻涌上来的秽物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齐伟冲向轮椅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黑血落在波斯羊毛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名贵的绒毛被粘稠的液体腐蚀,烧穿出一个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破洞,腾起一缕缕淡黄色的白烟。
白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在恒温的贵宾厅里盘旋上升。
“拿下了。杀人犯。就地控制。”齐伟指着陈平安,嗓门因为极度惊恐而劈裂。他行医十几年,从野战医院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见惯了各种重度感染和枪伤,却从未见过有人吐出这种带有强腐蚀性的血液。这完全颠覆了他对人体生理学的认知。
四名内卫的战术素养极高。
指令下达的半秒内,清脆的拉栓声接连响起。
四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个方向直接戳到了陈平安的身上。
其中两根微冲的枪管分别顶在他的后脑勺和右边太阳穴上。
枪身特有的枪油味混合着金属的冷硬触感,穿透皮肤表层传导进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