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平安一个初中毕业的采购员,懂个屁的古董。这就是个不识货的土包子。
闫富贵心里盘算着,这要是能低价蒙过来,转手去琉璃厂找个懂行的掌柜一卖,少说也能换个大几十块钱,顶他两个月工资了。这笔买卖要是做成,过年都能多割两斤大肉。
“平安啊,不是三大爷说你。”
闫富贵双手揣在洗得发白的袖口里,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语气语重心长。
“现在上面查得严,不让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把这么个没脑袋的泥菩萨摆在窗台上,这要是让居委会的王大妈看见,少不了一顿批评教育。影响咱们院的先进集体荣誉啊。”
陈平安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着的高碎茶叶沫子,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这就是个压窗户纸的土疙瘩,哪谈得上封建迷信。王大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这是我练泥塑的半成品。再说了,咱们院的先进集体,不早就让贾家那老虔婆给败光了吗?”
闫富贵见吓唬不住,眼珠子一转,换了个套路。他转身小跑回自己屋里。没过多大会儿,手里拎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布口袋,笑得像一朵老菊花一样凑了上来。
“平安,三大爷知道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采购员虽然能接触到物资,但那都是公家的,不能随便往家里拿。你这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肚子里没油水可不行。”
闫富贵把布口袋解开,露出一堆发暗发黄的面粉。那股子陈年霉味顺着风就飘进了陈平安的鼻子里。
“这是两斤棒子面,虽然放得时间长了点,长了点毛,但洗洗掺点野菜,熬粥喝一样顶饿。三大爷拿这两斤棒子面,换你这个土疙瘩去垫桌角。你看怎么样?全当三大爷接济你了。”
陈平安看着那堆长了绿毛的棒子面,差点没笑出声。这老东西的算盘声,大得连中院的傻柱估计都能听见。拿两斤喂猪都嫌馊的棒子面,来换里面藏着芥子空间的宝贝。这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了。
既然这老狐狸起了贪念,那就给他加点火,让他彻底烧起来。
陈平安把茶缸往窗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三大爷,您这就没意思了。拿两斤长毛的棒子面,就想换我的传家宝?”
闫富贵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干巴巴地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