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韩老在此,那陛下岂不是……
该死!
他早该意识到的,当今的陛下最喜微服私访,对燕王世子又多有青睐,怎么可能不来呢?!
他只是嚣张跋扈,不是蠢,说什么也不能当着陛下的面……都是面前这混蛋!!老老实实把丫鬟拱手相让不就好了?!
“将门虎子?呵呵……真是一群废物。”秦忌似已倦了,在知夏搀扶下,转身离开,人群惊恐的让出一条道来。
那女捕头似想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是唤人将那群纨绔拉开。
就在此时,官道尽头,骤起疾如骤雨的马蹄声!
烟尘滚滚而来,一匹轻骑如离弦之箭射至城门前,非但未减速,马上骑士反而扬鞭催马,俯身紧贴马颈,一路纵声高呼:
“燕王世子入京!!”
“燕王世子入京!!”
“燕王世子入京!!”
声浪滚滚,扬起一阵烟尘,呛得人咳嗽不断,却无一人喝骂。
众人皆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逐渐露出兴奋和激动之色。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杆猩红王旗猎猎展开!
旗后,百余铁骑如黑色潮水漫过官道。
马蹄撼地,闷雷般的声响由远及近,震得道旁屋瓦簌簌轻颤。
马者,甲兵之本,国之重器。
眼前这支骑军配备的,并不是玄阳朝廷时下最为精良的制式战刀,而是呈现一种诡异的弯曲。
那片透出箭囊的紧密雕翎,更能彰显这队骑军的精锐,非军中健卒不得配。
为首一人,更是银甲白袍!
军中将领,盔甲过于鲜明向来是大忌。
一是甲胄首重防御、轻便,装饰太多,反倒成了累赘;二是过于引人注目,「插标卖首」说的就是这种,但这名燕王世子似乎没这份觉悟。
马蹄阵阵,金铁声动。
所经之地,全都噤若寒蝉。
……
天禧四年,春。
燕王世子,白马入京都。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