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没有入案。
苏令仪让长秋宫女官原封送还赵玠,只附了一张短笺。
【婚书恩重,令仪不能以未作之罪相换。六策与第七页,已另具供状。】
她在短笺末尾写了全名。
午前,文德殿再次开议。
赵玠收到长匣时,正在同度支官核南路粮车。他拆开短笺,只看了一遍,便将所有人屏退。
没有人知道他独自在殿内坐了多久。
再出来时,他仍命粮车照常前行,也没有立刻撤回女史房手令。只是那只长匣被带回肃王府,婚书再未送进宫。
宫正司随即将苏令仪的供状呈入御前。
皇帝病中没有立即定罪,只命宫正司分别核查她所列十一稿出处。七名书吏按卷号去旧库取册,第一处庆州仓簿、第二处金水驿程、第三处六坊户籍,全都与供状相合。
查到第四处时,甚至在一册旧河图背面找到苏令仪两年前留下的计算。墨色经纸张年久而沉入纹理,不可能是近日补写。
一名度支书吏仍有疑意,说查过旧册并不能证明六策出自她手,旁人也可照着卷号事后背熟。宫正司便隔着屏风问了她三处未写进供状的细数。
苏令仪答,庆州八年秋簿有一页将“斗”误抄作“石”,她在第一稿里也跟着算错,直到第三稿与漕运簿相较才改;金水驿程表面写二百四十里,实有一段雨季弃道,粮车须绕三十七里;城南第六坊的户数少记一百二十七户,因那一册只录了有籍户,尚须把寺后流民另算。
三处重新开册,全都找到了她所说的旧误与旁批。
问案女官把三册旧簿依次合起,又临时换了一处庆州冬运数。苏令仪没有立刻回答,先指出对方把水程与陆程混在了一处。
屏风后许久无人再问。
傍晚,任务面板无声展开。
【主线任务进度:23%。】
【目标人物已主动承担真实选择的可预见后果。】
【目标人物拒绝以亲密关系交换虚假供述。】
念一看着从十一涨到二十三的数字。案上那份供词已经落了苏令仪自己的名字,墨迹干透,再没有替她预留改口的位置。
宫正司的核查尚未结束,北仓却送来急报。
一名持尚仪局手令的内侍于午后抵达,称奉皇后口谕,为城南妇孺粥棚另调一千石粮。北仓见手令上有陆尚仪花押与现用新印,已经放出三百石。
粮车出了仓门后,没有去城南。
它们转入了京营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