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玠道:“我不会负你。”
念一在心里叫了一声:“071。”
“在。”
“用一次情绪波纹,就看这句话。”
无形的涟漪从暖阁中荡开。它掠过赵玠时忽然变得温热,又在更深处收紧,像一只握住珍物、不肯松开的手。
【目标情绪:眷恋、焦灼、占有。】
【本世界剩余使用次数:二。】
念一心中并没有轻松。
念一没有把技能所见告诉苏令仪。那不是苏令仪能查验的事实,更不该成为替她作决定的砝码。
苏令仪望着赵玠,问:“殿下方才说,入府以后让我掌女史房,可有期限?”
“没有。”
“若王府属官不肯将外牍交给内眷呢?”
“有我在,无人敢阻。”
“若有一日殿下不在,或不再愿意呢?”
赵玠眉头微皱:“为何总想尚未发生的事?”
苏令仪低下眼,像是退了一步。
“臣女只是怕了。”
赵玠神色一软:“有我在,不必怕。”
“好。”她说,“第七页的事,我不再去问殿下。”
这不是答应不查。赵玠却像终于等到她肯听劝,眉间郁色散了些。
“旧稿已经入证,暂且不要再碰。你在文书院安分些,缺什么便让人告诉我。”
苏令仪应下,收了药膏,却没有拿那份女史房手书。
走出长秋宫时,日头已经落到宫墙后。念一同她沿夹道走了许久,直到四下无人,才问:“你信他么?”
“信一半。”
“哪一半?”
“信他会请旨纳我,也信他愿意让我掌文案。”苏令仪把药盒握在手中,“不信孟元吉敢独自伪造第七页。”
“你方才说不再问他。”
“再问,他也不会答。”
苏令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长秋宫墙。
“若我此刻同他决裂,王府的门便彻底关了。第七页从谁手里出来、前五稿去了哪里,我再也查不到。”
她转回身,声音很轻,也很清楚。
“婚事未定以前,他还会见我。只要肯见,便总有话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