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将第一组证据投到屏幕。
安全报告原始版本、两次删除日志、伪造电子签名行为模型,以及私人终端恢复证书。十五份非法批准书的设备凭证来自她的终端,书写行为却不是她本人;恢复证书由GLC-VP-07申请。
第二组,是地下三层的物料和建筑记录。
被伪造销毁的电极、镇静贴、校准线圈和冷存储核心,全部经由宁一旧权限进入隐藏区域。四份拆分采购单和活体数据中心建设,均由顾临川办公室代理代码批准。
第三组,是两次气体泄漏。
第一次行动表明确记录宁一的预计死亡时间、沈知微的告警诱导和顾临川的“紧急介入”时间;第二次环境净化则由顾临川随身行政终端持续重发授权。江叙从地下三层取出的硬件模块保留了不可修改的设备指纹。
第四组,是版本零署名。
沈知微、林穗、陈拓和何夏的原始手稿,与顾临川删除四人姓名的操作记录、语音备忘完整对应。它证明这种模式并非事故发生后才出现。
“顾临川多年来通过控制信息、署名和权限,让项目的收益集中到自己名下,风险则始终可以由我的有效签名承担。”
“非法试验不是一个技术员偷偷做出的偶然行为。它需要物料、场地、资金、医疗人员和长期数据出口。曜星高层至少有四条管理线参与。”
听证随后播放许乔的授权陈述。
她没有讲复杂技术,只描述自己如何在看见陌生面孔时产生并不属于自己的依恋,如何因为一个提示音连续数月不敢进入公共场所。
罗维则提交发布会体验协议和七天训练记录。他说,自己同意的是让设备帮助发声,从未同意被训练“更信任顾总”。
林穗、陈拓和何夏共同确认版本零的研发过程。他们要求的不只是补发收益,还包括在所有使用该算法的治疗设备中恢复发明人信息。
一份份证词让“系统性违规”不再只是屏幕上的结论。每条管理捷径后面,都站着一个为它承担身体或职业代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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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问:“你是在将全部责任推给前未婚夫吗?”
“不是。”
沈知微关掉证据页面,重新看向评审席。
“我承担没有发现、没有追问和过度集中技术权威的责任。后续治疗、专利收益返还和受试者赔偿中,我会接受独立机构确定的义务。”
“但承认自己的责任,不代表替别人承担犯罪;曾经信任一个人,也不代表必须维护他的解释。”
患者代表问:“你是否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
“我的成果和身份被盗用,我当然受到伤害。”沈知微说,“可我仍拥有职位、资源和公开发言的机会。许乔、江遥和其他受试者失去的是身体控制、记忆和姓名。不能因为我站在这里,便让故事只剩一个被未婚夫欺骗的女科学家。”
她将二十一份经授权公开的姓名交给听证记录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