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过验证的现场修改风险更大。”
“继续等,增益两分钟内会超过神经耐受上限。”
顾临川看着台下仍在拍摄的镜头:“先让媒体离场。”
“罗维等不了。”
“知微,我要对现场所有人负责。”
“那就先对正在受伤的人负责。”
两人隔着控制台对视。几秒后,顾临川终于输入管理密钥,解除远程复位,却只开放了读取权限。
“不能直接修改核心程序。”他说,“你可以给出方案,由设备组评估。”
反馈增益跳到百分之二百零一。
罗维骤然抱住头,膝盖重重撞上地面。
沈知微没有再等。
她让年轻工程师打开维护端口,将语言输出通道临时改成安全写入接口。这个入口本来只用于测试,任何错误都可能让合成信号反向进入运动区。
“沈老师,系统没有回滚。”工程师声音发抖,“写错一个参数就恢复不了。”
“我知道。”
M型反馈是在她的原始解码算法上反向搭建。别人偷走了她的结构,也留下了只有原始设计者最熟悉的衰减节点。
沈知微直接在终端上写入五级递减曲线。
第一级,将情绪输入限制在当前值的八成。
第二级,切断外部面孔与声音标签。
第三级,把异常反馈导入不连接神经端的模拟缓存。
每确认一级,罗维都可能出现新的反应。
第一级生效时,他全身剧烈一颤,抓破了沈知微伸在面前的手背。她没有缩手,仍保持原来的屈伸节奏。
第二级生效,屏幕上的攻击倾向从“高”降到“中”。
第三级刚写入,系统忽然报错。
【训练样本锁定,无法断开。】
一串隐藏文件名从后台弹出。
【A-03依附响应。】
【A-09恐惧响应。】
【A-17情绪重定向。】
台下仍在工作的媒体镜头清楚拍到了这些编号。
秘密试验的数据不是被单独藏在旧医学楼。它们被当成训练样本,装进了今天公开演示的设备。
更糟的是,每个样本后面都带着一条“有效授权”标记。屏幕下方显示,授权证书仍是沈知微那台私人终端生成的伪造签名。
顾临川选择这套演示程序,等于把非法数据同她的名字一起搬上公开舞台。成功时,它们会被包装成治疗突破;失败时,所有技术责任依旧有一张属于她的有效签名可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