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以说’,是事实。”
江叙下颌绷紧,没有接话。
宁一站在两人几步外,没有劝谁平静。沈知微握着那张扫描图,纸边已经在她掌心压出一道白印。
“我很抱歉江遥遭遇这些。”沈知微说,“如果我当时继续追查腕带,没有只看正式系统,也许能更早发现问题。这是我的疏忽。”
江叙看着她。
“但我不会为自己没有批准的试验道歉,更不会承认是我把她送进去。理解你为什么怀疑我,不代表我同意你的判断。”
江叙沉默许久,终于道:“你说得对。我没有证据证明你知情。”
他承认得并不温和,甚至没有为先前的逼问解释。
“我也应该在接手事故调查时披露亲属关系。”他说,“我没有做。”
“为什么?”
“江遥的旧案被认定同曜星缺乏直接关联。按程序,我只需要回避旧案,不必回避这次设备事故。”
“这是程序上的理由。”
“实际理由是,我担心一旦披露,连查看事故材料的权限都拿不到。”
他说完便移开目光,盯着许乔病床下那道磨损的金属边。
沈知微问:“你查到现在,有没有为证明曜星有罪而隐瞒不利证据?”
“没有。”
“有没有未经授权修改或带走证据?”
“没有。”
“那就让另一组人复核。”她说,“你的动机需要被审查,不代表所有证据自动变成假的。”
江叙的终端忽然响起紧急通讯。
来电人是安全署调查处负责人。对方没有寒暄,直接要求他停止现场工作,将证物权限和调查设备交给最近的监察人员。
“十分钟前,署里收到实名投诉。”负责人说,“投诉称你刻意隐瞒妹妹疑似曜星试验受害者的关系,违规主导事故调查。附件包含江遥的病历和你过去十个月的查询记录。”
江叙没有争辩:“我接受内部审查。”
通讯结束,他关闭调查终端,将权限卡放到赶来的监察员手中。
许乔的房门仍在身后,妹妹的名字刚刚从被抹掉的编号里重新出现。
而江叙却在离真相最近的时候,被正式暂停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