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箱子放在后排座椅上,然后他自己也钻进了车厢。
黑色面包车发动了,排气管喷出一小团灰白色的尾气,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缓缓朝街道尽头驶去。
乙聆音松开抓着奈河枳衣领的手,直起身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微微眯着。
紧接着,她转了个身,朝着面包车驶走的方向迈开步子,手腕上还挂着那只正抓着她袖子试图重新恢复站姿的奈河枳,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了半步。
“干嘛,乙聆音?你这是又要去哪儿?”
“没什么,刚才闻到一个很有趣的味道,反正也不急着回去,干脆过去看看吧。”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微微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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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厅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几盏聚光灯从不同方向打向舞台中央,将那片临时搭建的布景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浅书怜站在舞台正中央,聚光灯的温度落在她的肩膀和发顶,将那头金色长发的边缘烧成了一圈细碎的光晕。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那双蜜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却不是平时那种毫无阴霾的、元气满满的明亮。
那是一种更深的、更专注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她眼底点燃了一盏灯,那盏灯只为了台上这一刻而燃烧。
她不是浅书怜,此刻她是铃音。
几个月的反复排练在她身上留下了肉眼可见的痕迹,每一个走位都稳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句台词的停顿和重音都恰到好处,但真正让台下那几个戏剧社的前辈屏住呼吸的,不是这些技术层面的完美,是她的眼神,当铃音站在聚光灯下说出那句“如果我说能呢”的时候,她那双蜜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甘、渴望、怯懦、以及一丝近乎挑衅的光芒,那些情绪像一层又一层的薄纱,在她眼底无声地叠加、交织,最后凝成了一种让人挪不开视线的重量。
坐在观众席第二排正中央的西松奈,翻剧本的手停住了,她的手指还夹在纸页之间,但目光已经从文字上移开,透过那副精致的单片眼镜,牢牢地钉在舞台上那个金色的身影上。
高潮段落如约而至,帷幕旁的阴影里,后杉睦的贝斯第一个响起,低沉的弦音从琴弦上滑落,凛樱的鼓棒在军鼓上轻轻敲了三下,然后夜宵的键盘和弥濑的吉他同时切入,泠雫将嘴唇凑近麦克风,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五个人都没有出错——不是那种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避开错误的“没有出错”,而是一种更加放松的、完全沉浸在音乐里的流畅,她们的演奏与舞台上的演出配合得严丝合缝,像是齿轮与齿轮之间精准的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