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波望着眼前那株昆仑神木,明知是幻,仍觉心口一震。
精劫女王松开他的手,朝他笑了笑。
“夫君,幻境解开了。别乱动……这回,你可真飞不起来了。”
周波刚张嘴,精劫女王已自下而上化作一缕荧光,轻飘飘散开,如烟似雾,无声无息地融进虚空里。
幻术解了?可四周并没变样。他仍悬在鬼峒正上方,位置分毫不差,连气流拂过耳畔的触感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不对……有变化。
他偏头一看:昆仑神木完好无损,树干横截面朝上,圆整如盘,直径两米五,平平展展。尸香魔芋的花苞合拢了,蜷在精劫女王身侧,像只温顺的兽。
她躺在木面上,肉身未着玉片织就的旧衣,通体莹白如整块璞玉,内里云气浮动,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脸上覆着半面神女面具,非白玉所制,是种幽蓝玉石,泛着微光,清冷又灵动。
那玉衣、那蓝玉,目光一落上去,便似被柔雾裹住,什么也抓不住;可偏偏又让人忍不住再盯一眼……再近一点,再沉一点,仿佛只要心够诚、眼够亮,就能窥见底下真正的轮廓与温度。
……这衣服怎么穿的?活人塞进去雕的?可人怎么进去?
他一时忘了任务,忘了处境,只剩满心茫然与灼热的好奇。
手不自觉抬了起来,伸到半途却僵住……指尖离那玉色不过寸许,却再不敢往前一毫。
就在这一瞬,尸香魔芋“啪”地绽开,一人悄无声息立在他身侧。
那声音又来了,似天使低语,又似魔女耳语:“你在犹豫什么?”
周波猛地回头……眼前哪还有幻境里那风姿绰约的女王?分明就是神木上静卧的本尊模样。原来方才脑中所见,全是假的。
“我怕……亵渎你。”
亵渎我?先把手里那把刀放下再说吧,哄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