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秦家父子,都对李秀梅双标

李秀梅端着洋铁盆走出来。她刚洗完头,发丝滴着水,在肩头的粗线毛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夜风一吹,一股清淡的香皂味飘进院子。

她连着做了三台针灸,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态。其中一趟,还是秦家老爷子拉下老脸,亲自寻到卫生院找她扎的针。

老爷子那身旧疾和头像被锥子凿着般痛,硬生生熬了三十多年,原本咬紧牙关也能勉强对付过去。可自从上一回李秀梅给他行过一次针,老爷子结结实实体验了几天跟正常人一样爽利舒坦的好日子。

加上他前阵子自己办了糊涂事,李秀梅后来没再给他接着扎,这一断档,脑袋里那反上来的疼简直比以前更遭罪。

正应了那句老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从苦日子熬过来的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再跌回苦水里,那可是抓心挠肝的难捱。

经了这一遭,秦老爷子在潜移默化中,对李秀梅的态度早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秦烈一样,这爷俩不愧是一家人,骨子里都透着股护短的劲儿,待人接物完全是两套标准:

“同样的事儿,换作旁人那是规矩不容,搁在李秀梅身上,那就是另一番特殊待遇。”

秦烈的视线瞬间黏了过去。

他眼底那点漫不经心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占有欲。

他把安安放回地面,转头盯着三个孩子,下达死命令:“在这儿练。打不中那只沙袋,谁也不许进房间找我。偷懒的,明天罚站军姿。”

说完,他双手发力,推着轮椅直奔李秀梅的房间。

李秀梅坐在五斗橱前。她手里捏着一条干毛巾,正低头擦拭发尾。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滚进领口。桌上摊开着明天要提交的医疗点审批材料,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抗白景明的策略。

身后传来轮椅碾过青砖的微响。

没等她回头,一片高大的阴影直接罩了下来。秦烈虽然坐着,但那股常年带兵练出来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

一只粗粝的大掌从她手里夺过毛巾。

秦烈的动作看着粗鲁,但厚重的毛巾落到她头皮上时,力道却卸得极轻。他左手按着毛巾,隔着布料揉搓她湿漉漉的长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