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后视镜胡乱抹了两下,试图掩盖嘴唇的苍白。
“去附近的公用电话亭。”
她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快点!”
车子重新启动。顾清禾透过后视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
那张酷似秦烈的脸,此刻在她眼里,不再是可爱的孩童,而是一枚随时会把她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
五分钟后,公用电话亭。
顾清禾握着话筒的手指骨节泛白,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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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查一个人。
京城中心医院中医科的那个李秀梅。我要查她户口本上所有的信息,特别是她那两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不管花多少钱,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挂断电话,顾清禾站在萧瑟的秋风中,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
李秀梅,既然你敢带着孽种回来,就别怪我斩草除根。
次日清晨,京城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台上那盆君子兰的草木香。
李秀梅穿着白大褂,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手里拿着医用托盘,动作利落地将纱布剪开,用镊子夹起沾满碘伏的棉球,在那条布满狰狞伤疤的腿上擦拭。
秦烈靠在床头,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领口微敞,露出古铜色的锁骨。
他的目光从李秀梅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黏在了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三年不见,她变了。
以前在村里,她虽然也冷,但那是一种带着怯意的自我保护。
而现在,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株挺拔的雪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
这种变化,让她更加迷人,也让他更加抓心挠肝。
“这几年,过得好吗?”
秦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秀梅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镊子精准地清理着伤口边缘的腐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托秦首长的福,没死成。”
语气平淡,没有怨恨,也没有波澜,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寒暄。
秦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甚至拿刀捅他,也不愿意看到她这种把一切都撇得干干净净的态度。
“秀梅,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