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地向后缩去，后背撞上冰冷墙面。”什么军团！我不要变成那种东西！你们简直——”

指令已通过无形的连接传递出去。

两只静立的三阶尸王忽然动了，关节发出生锈齿轮般的摩擦声，径直扑向墙角的男人。

它们选择了他后背尚未结痂的伤口，利齿轻易刺破皮肉，暗色液体迅速浸透衣料。

惨叫在狭窄空间里反复撞击。

早已耗尽体力的男人只能徒劳地挣扎，任由啃噬持续。

渐渐地，嘶喊弱了下去，他瞳孔里的光像燃尽的烛火般一点点熄灭，最后彻底凝固成两潭死水。

变化在随后几秒内发生。

皮肤表面浮起苔藓般的暗绿色，连头发都染上了相同的色泽。

欧翼注意到这个细节——这是转化完成的标志。

新生的尸王突然扭转脖颈，裂开的嘴朝着欧翼的方向猛地探去。

“退下。”

林诗诗的声音不高，却像无形的锁链骤然收紧。

那只伸向欧翼的利爪悬在半空。

它缓慢地转动僵硬的脖颈，浑浊的眼眶对着声音的来源，似乎在尝试理解某种无法抗拒的指令。

林诗诗抽出那支竹箫，径直敲在梅佑全僵硬的颅骨上。

敲击声闷而沉，像打在老树根上。”才成尸王，就敢不听令？”

她声音压得低，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们三个，现在动身，去把那些躺倒的人全变成同类。

立刻。”

命令同时化作无形的丝线，缠向三具高大的身影。

两只三阶尸王迟缓地转了方向，朝公园挪去。

唯独梅佑全——那只新生的四阶——仍梗着脖颈，喉间滚着含糊的嘶吼。

她将箫抵到唇边。

气流穿过孔洞，带出一串不成调的呜咽。

那声音不像曲，倒像夜风刮过裂罅，又像湿柴在火里噼啪崩裂。

梅佑全绷紧的肩背渐渐松垮下来，最后垂着头，一动不动了。

“暂且服帖了。”

林诗诗收起竹箫，转向欧翼，“我带它们去扩充队伍。”

欧翼只颔首，没多话。

卡车后厢门被逐一拉开，铁铰链吱呀作响。

小组的人立在车旁，像一排静默的影子。

另一头，空地上横七竖八堆满了人。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没了声息。

慕婉清站在人堆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染血的制服。

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回头便看见林诗诗领着三具高大的阴影踏入这片狼藉。

人群里起了细微的骚动。

有人认出了梅佑全——那张青灰的脸，那身破烂的衣裳，分明是方才逃走的那个。

竟这么快就成了这般模样。

原先悬着的心忽然落回实处：有欧翼在，哪会容祸患溜走。

“去。”

林诗诗抬手指向人堆，“咬。”

梅佑全最先扑出。

它动作快得带起风声，直冲向离得最近的梅佑乾。

那人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兄弟张开淌着浊液的嘴，眼眶倏地红了。

他闭上眼，嘶声喊出来：“大哥！你若在天有灵，得替我们讨这笔债——”

话音未落，剧痛从下身炸开。

尸王挑了他裤裆处洇血的破口下嘴，利齿没入皮肉，干脆利落。

惨叫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人堆里，乔林拼命往后缩。

可他挪动的动静太大，反而引来了那道穿着刺眼红裤衩的身影。

尸王乔山扭过头，浑浊的眼珠定定锁住他，随即猛扑而上。

“别过来……堂哥！是我啊乔林！”

乔林的声音变了调，手脚并用地往后蹬，“乔山 ** 祖上——”

咒骂被啃咬声截断。

更多惨叫迭起，混着骨骼碎裂的闷响、皮肉撕裂的湿黏声。

三只尸王在人堆里穿梭，新转化的同类陆续加入这场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