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一直紧贴着他心口的警徽,终于动了!
之前它只是在沈砚受到致命威胁或力量冲突时被动护主,但这一次,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它的持有者,正在主动抛弃“人”的身份,向“蛊”堕落!
这绝对不能容忍!
警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色光辉!这光辉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裁决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它不再仅仅是护住沈砚的心脉,而是化作一股实质般的、冰凉的意志洪流,顺着沈砚的经脉,强行冲刷他全身!
这股洪流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紫黑色虫纹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惨叫,迅速褪色、萎缩!那层覆盖在皮肤上的暗红角质层也出现了裂纹,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就连沈砚体内那五股冲突的力量,也被这股冰凉的意志强行镇压、梳理,虽然无法彻底融合,却至少停止了内耗!
“呃啊——!”
沈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来自灵魂深处的酷刑。那股冰凉的意志太过霸道,如同在清洗他的血肉,剔除那些不属于“守界人”的污秽。
但他没有反抗。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并不想反抗。
他太累了。对抗心魔,对抗金蚕王,对抗老蛊婆,对抗体内的异化……他一直在硬撑。现在,警徽出手了,虽然痛苦,却也是一种解脱。
“砚哥!”三人同时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那股从警徽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威压逼退。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砚在地上痛苦翻滚,看着他半边异化的身躯在银芒的冲刷下一点点恢复原状——虽然那暗红的虫纹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浅淡,重新潜伏在皮肤之下,但至少,那股令人心寒的非人感消退了大半。
最明显的是眼睛。
那双几乎被金色竖瞳占据的异瞳,在银芒的冲刷下,重新找回了焦距。左眼的幽绿深潭重新凝聚,右眼的银芒也稳定下来,虽然那道金色的瞳仁依旧存在,却不再充满贪婪,而是多了一丝属于沈砚的、冰冷的理性。
良久,警徽的银芒缓缓收敛,重新变回那枚古朴的徽章,紧贴在沈砚胸口,只是温度比之前更低了几分,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沈砚瘫软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感觉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回来,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但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他抬起那只右爪,看着上面重新变得清晰的暗红虫纹,感受着体内依旧庞大却不再混乱的力量。
他知道,警徽刚才那一手,不仅仅是镇压,更是一种“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