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楼砚辞还要挣扎,她又镇定不迫道:
“若不然,便只能让玉琴姑娘以死来保全二者的清誉了。”
玉琴手指轻轻拉着楼砚辞的袖口,含着泪冲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楼砚辞喉头一梗,手慢慢握成拳,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去死。
况且,这是芯儿的人。
他的反应在大侍女的意料之中,她扔下一句:“那就请玉琴姑娘今晚好好伺候少爷。”
门再次被合上。
“公子,让玉琴来服侍您吧。”玉琴小心地觑着他的神色,面上虽是泪眼汪汪,心中却暗暗窃喜。
她知道自己能留下来了,也就意味着,她,有了争的机会。
“不必。”楼砚辞僵直的肩膀猛地泄了力,他扶额呼出一口浊气,疲惫道,“是我误你。”
“你先留下,来日我再替你想办法。”
玉琴目光一滞,眼睁睁看着楼砚辞的袖子从她手中猛地被扯滑落。
他径直走到窗边小榻,背对着她,和衣而卧。
她站在原地,嘴唇嚅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独自躺回床上。
嗅着薄被上残留的男子气息,她露出着迷的神色。
你可知,当初那场换嫁,其实是小姐……小姐不懂得珍惜你……那就让我来。
……
此时皇宫中,御花园内柳丝垂碧、百花齐放,暖风拂过枝头,落英纷纷而下。
繁花之中,立着一位素衣寡服的女子。柳芯一袭素白直领离襟长裙,葱白抹胸上浅绣着几朵淡粉海棠,不染半分艳色,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挽起,清雅淡薄,身姿纤细。
“柳侧妃?你怎在此处?”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芯眼中一喜,轻扯披帛转身行礼。
“妾柳氏,拜见陛下,陛下万福。”她盈盈行礼,低头时恰到好处地露出秀美白晳的颈项,一缕发丝从领口悄悄冒出,撩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