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慌乱之中还不忘接话:“好孩子,给我揍他!”
张择端瘦瘦条条一人,只能以头撞人,寺正痛嘶一声,五官挤挤缩缩。
待到京兆尹陈升平赶来时,只见所有人都跟叠罗汉似的躺在地上,口中还在叫嚣。
“敢袭击大理寺,你们死定了!”
“我们家小姐是冤枉的,你们血口喷人!”
“放开本小姐,要你们好看!”
“老夫跟你们拼了!”
陈升平掩面扶额,只觉一阵眩晕。再看周围百姓,都捂着嘴窃窃私语,不禁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又添了新的危机。
这……在他辖区里,刚上任的大理寺少卿竟然与百姓互殴,传出去成何体统!
“通通带回去!”他愤然甩袖,铁面无私。
柳昭欲言又止,看着被拉起来的一个个熟人,抬脚跟了上去。
……
府衙正厅,谢司衡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好几个负伤的人,鼻青脸肿、奇形怪状,地上还躺着一个哼哼唧唧。
柳昭正在把脉。她把了把李纲的脉象,起身道:“情绪激动,加之饮酒过度,导致的昏厥。静养两日便好。”
米君璎见她言之凿凿,且双目清亮,心中一动,猜测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西南第一问尸官——柳昭?”语气难掩激动。
柳昭颇为意外:“你怎么知道我?”
“我听人谈起过,说你断案如神,时常穿着一身靛蓝镶银的衣裳,气质清冷,孤身一人来去无踪。”米君璎满脸仰慕,“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娘亲可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我呢。”柳小暖双手抱臂,穿着同款苗裙的她,盘着同款发髻,插了两朵粉色绒花,一双灵动狡黠的眼睛,冲她眨了眨眼。
米君璎英眉一挑,也冲她笑了笑——柳先生的孩子,果然也很不一般呢。
“柳先生确实与常人不同。她的精妙之术,不仅在验尸上,还有对人体骨骼结构的掌握,以及肌群走向的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