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货比三家

米芾压在他身上,龇牙咧嘴:“是我说错话了,老哥你有什么不痛快都冲我发出来,”哽咽,“别憋着!”

不远处的酒馆老板娘探出窗,遥望那一幕,摇着头叹口气。

一旁看的客人捋了捋白须问:“今儿个是发生什么了?”

“那人在这坐了一整天了,不说话,只是喝酒,喝到尽兴处泪流满面、捶胸顿足,那米博士来寻他,劝他两句,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唉。”

客人闻言也喟叹,望着街上扭打的两人:“大抵真是遇到了伤心事了罢,这人啊,总要痛痛快快哭一回……”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米芾被一把掀开,跌倒在地,李纲四肢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鬓发散落,衣襟敞开,脚步左摇右摆,恍若螃蟹前行。

若是同僚看到定会大吃一惊,这与平日里稳重知礼的他完全不同。

李纲狠狠捋一把脸,醉的不轻,路上来往的人皆避开他。

前方身着短打褐衣的男人抱起及腰的孩儿,疼爱的用胡子摩挲她的脸颊,抱坐在肩头,女儿调皮的抱住父亲的脖子张望着高处,与他擦肩而过。

李纲的眼眶又一湿,他也曾这样驮过婉儿,用胡茬扎过她的嫩嘟嘟的脸蛋。

嘴唇蠕动,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人间万般皆泡影,独留白日送孤风。”

米芾平躺在地上,衣襟散乱,似是感受到他话中的苍凉,挣扎的爬起来,手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节哀。”

李纲泪流满面。

二人默默走着,不远的巷口忽闻惊呼声,只见一女子被数名大理寺差役自宅院中被强押而出。

她不过二八年华,姿容英气,鬓发微乱,身着浅青色褙子,腰系玉环绶,即使被抓却偏抬着下颌,眉眼间骄色不减,口中呵斥:

“放过我!我不是凶手,你们抓错人了!”

人群驻足侧目,窃语纷纷,这女子不知是触犯了哪条律法,竟被大理寺当众捉拿。

宅院的丫鬟小厮都追出来要拦住差役,为首的楼砚辞神色肃穆,威严不可逾越:

“带走!”

管家忙跑到前巷,找到醉酒的米芾,急得满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