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就这么静静坐在马上,长枪斜指,浑身上下竟找不到半分破绽。
史文恭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敢轻易出手,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握戟的手心也湿了一片。
又过了片刻,史文恭知道再拖下去自己这方士气便要垮了,终于咬牙动了。
只见他右手手腕一抖,手中的方天画戟在地面上划出一条浅浅的沟壑,左手缰绳一甩,身下的乌骓马马上便接收到信号,四蹄甩开,方天画戟裹着风声,直奔卢俊义面门而来。
卢俊义却依旧骑马立在那里,不动如山。
眼看方天画戟横扫而至,卢俊义身形微侧,枪杆贴着戟杆一搭,顺势一带,便将那戟上的力道卸了个干净。
史文恭只觉虎口一震,方天画戟差点脱手,心中大惊——此人好大的力气!
他连忙收戟,勒马回身,又是一戟横扫。
卢俊义不闪不避,枪尖往上一挑,正挑在画戟的月牙枝上,借力一拨,史文恭的兵器便偏了方向,连人带马往旁边歪去。
卢俊义抓住这一瞬,长枪如龙,枪尖直刺史文恭的咽喉。
史文恭到底是久经战阵的老手,危急之中猛然仰身,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可他这一仰,整个人的重心已经不稳。
卢俊义枪势不收,反手一压,枪杆横扫,正砸在史文恭的腰上。
“嘭!”一声闷响。
史文恭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方天画戟也脱了手,叮当一声滚落在地。
史文恭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卢俊义已经策马上前一步,枪尖稳稳抵住了他的喉咙。
城楼上,二龙山众人看得真切。
秦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虽然知道卢俊义枪棒无双,可心里总存着几分“耳听为虚”的念头,直到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传闻不仅不虚,甚至还有所保留——三招,仅仅三招,便将史文恭这等人物生擒当场。
说是三招,其实卢俊义也就出了一招。
秦明不由的想到了“梁山之耻”。
如果当初有卢俊义在的话,他们岂能被狼狈的被赶下梁山。
现如今二龙山有了卢俊义,那么报梁山之耻便指日可待。
他看着卢俊义的背影,眼神里都带上了光。
握着狼牙棒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杨志也愣住了,手中长枪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自问武艺不低,可若换作自己站在史文恭的位置,能撑几个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