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送他们回去。记住,绝对不能强留。”秦守疆摆了摆手。
此时,旧案库外的休息区里。
卢大顺正有些烦躁地用两只前爪按在自己专用的蓝色花底钢盘上,把钢盘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推得刺啦直响。
狗不高兴。
狗非常不高兴。
说好的牛排已经吃完了,为什么这帮穿着白衣服的人还不放狗回家?
卢大顺张嘴打了个懒散的长哈欠,斜着狗眼瞪着正坐在旁边椅子上给他剥火腿肠的卢晴儿。
“大顺,听话,再等两分钟我们就回家了。”卢晴儿耐心地把火腿肠切成小块放进钢盘,揉了揉哈士奇的大脑门。
大顺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勉为其难地把火腿肠卷进嘴里。
这破火腿肠一股子淀粉味,连刚才那块牛排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镇厄司的后勤水平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狗要回幼儿园,至少那里还有小星星会把零食分给狗吃,还有瑞宝那个傻乎乎的边牧能让狗逗着玩。
方照夜拿着密封袋走出了旧案库。当她经过大顺身边时,大顺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一股有些怪异的气味从那个密封袋里飘了出来。
那味道不像普通纸张,更像黑蜡笔、霉烂潮湿纤维和死水臭味搅在一起。大顺一闻,脑子里立刻冒出某种脏兮兮、挂满泥浆的坏项圈。
系统甚至没有给出任何高危警报,但在大顺堆积了数百点的超强感知里,这股味道简直像是在狗鼻子里塞了一把胡椒粉。
“嗷呜嗷!”
大顺猛地站起身来,朝着方照夜手里的密封袋发出了一声极其嫌弃的低吼。
他快步走过去,用狗头狠狠顶了方照夜的膝盖一下,接着张开大嘴,极为精准地一口咬住密封袋的边缘,把它从方照夜手里扯了下来。
方照夜手势一僵,没敢大声喊。
然而,大顺并没有撕咬这几张纸。他只是嫌恶地把密封袋甩在地上,用右前爪死死按住,接着用狗头把自己的蓝色钢盆推了过去,哐当一声,不偏不倚地扣在那个密封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