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轻雯在一旁也是听得目瞪口呆,看看董川柏,又看看明月,小声嘀咕:“这...这也太巧了点吧?”
文钧正倒是反应快,立马凑上去:“董爷爷原来是太师祖啊!怪不得我看您老气质不凡,跟那些普通老头就是不一样!太师祖,您这茶还有吗?我再给您倒一杯!”
董川柏被这小马屁拍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虽然还是板着脸,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油嘴滑舌!学医之人胸中有风骨,不能这么随口瞎逼逼。”
文钧正连忙立正敬礼,“是!”
明月回过神来,也连忙规规矩矩地站好,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诧异、激动等等情绪都压下去,斟了一杯茶递上,然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太师祖!”
董川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湿润,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既然是一家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西医的那套数据、指标,确实能看清病灶,但中医讲究的是‘气’,是整体平衡。这两者怎么融?不是简单地把中药当成西药来用,也不是拿着显微镜去看经络。”
明月连忙掏出小本子,认真记录:“太师祖,您请讲。”
“哼,记什么记?脑子是用来想的,不是用来当仓库的。”董川柏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放缓了语速。
“你那个胃溃疡的案子,看似有效,其实是运气好碰上了对症的方子。若是换个体质虚寒的,你那健脾和胃的方子下去,恐怕不仅治不好,还得加重病情。为什么?因为你只看到了‘病’,没看到‘人’。”
明月心头一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西医治病,中医治人。你想结合,就得先弄明白,什么是‘人’的整体观。而不是拿着几个病例就沾沾自喜。”
董川柏指了指墙角那堆晒干的草药,“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抽时间过来,先帮我晒药、拣药。要把这百十种药材的性味归经背得滚瓜烂熟,另外,这些药材适应什么药方,也都得记住了。”
明月一呆,这百十种常见药材的药方都记住了,那常见病的各种诊治不就都包括了?剩下的是疑难杂症。
“怎么?做不到?”
明月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太师祖,实不相瞒,我的记忆力很好,这百十种药材的性味归经我一天就能记住。”
这下子轮到董川柏瞪大眼了,“你若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我就将你逐出师门。”
明月长吸一口气,太师祖,你不知道,我有挂!
“太师祖,不信我们来试试。”
董川柏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试试?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这百十种药材,性味归经、炮制禁忌、配伍宜忌,哪一样不是前人拿命试出来的经验?你说一天就能记住?
便是你师祖那般天才,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