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济和“噗”地笑出声:“师兄,你听听!你的徒弟连搞机械都带着咱们岐黄的魂儿!”
翟院长看向明月,眼神复杂,从岐黄里悟出机械之术,也就这小徒弟能想得到。
“既要做技术输出,也要守住根本。记住,图纸可授,人心不可轻付;机器能卖,国格不能折。”
明月肃然应道:“弟子谨记。”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缓了过来。
方玉梅趁机端上冰镇酸梅汤,笑着打圆场:“孩子们都懂事,师兄你就放心!喝点汤,解解暑气。”
明月知道,师父的阻拦不是出于私心,而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忧惧——怕赤子之心被异域风沙磨蚀、更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她知道以后的走向,既然走上了与前世不一样的路,那她,就想早一点走在前面。
这是一个人才急缺的年代,这也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年代。
她就是要做那个既懂《伤寒论》,也通传动轴;既能捧起药锄,也能握紧扳手的人!
后世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反差萌。
无论哪样,都要早点走出一条不再仰人鼻息的路!
饭后,明月和方玉梅收拾碗筷,见师父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背影微驼,竟显出几分苍老,一双眼睛似乎在透过时光看着什么。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将一杯新沏的温茶放在他手边。
“师父,你有没有,嗯,想过找个老伴?”
翟院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明月说什么,等反应过来时顺手将手中的薄荷梗丢过去,“逆徒!你胡吣什么!”
明月张牙舞爪满院子乱窜。
左琪好奇地看着明月始终保持在师伯前三四米远,明月姐,这是在逗师伯?
明月一边躲一边笑嘻嘻:“师父!这怎么是胡沁呢?您看您,一个人住这么大个院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师祖走的时候,可没让您守一辈子清灯孤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