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渐渐飘来门外的说笑声,想来张家的各路亲友陆续登门探望,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趁着张明瑞去前厅应酬来客,阎解放往后缩了缩身子,忍不住长长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吐槽:“前天夜里可把我熬惨了,英国那边要敲定合同,我跟张明瑞硬生生陪到后半夜。这小子倒好,头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呼噜打得震天响,他是睡得踏实,我整宿翻来覆去,半点儿都没合眼。”
“可不是嘛,阿瑞睡觉呼噜声确实不小,比你还闹腾些。”张可儿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闻言顺着话头应了一句。
这话一出,阎解放顿时愣了:“你怎么还知道他打呼噜?”
张可儿反应过来,又气又笑,抬手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人是不是糊涂了,阿瑞才是我老公,我能不知道?”
阎解放一拍脑门,才发觉自己失言,顿时讪讪地摸了摸被碰的胳膊,干笑两声闭了嘴。
短暂的沉默过后,张可儿轻声问道:“那你过年大概几号回来?”
“说不准,得看手头的事安排。”阎解放随口答道。
前厅的人声越发嘈杂,他心里暗暗掂量,眼下人多眼杂,继续待着难免生出闲言碎语,实在不妥。
打定主意后,他当即起身拱手告辞。
一番寒暄道别,在张可儿带着几分幽怨的目光注视下,阎解放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张家,颇有些狼狈逃离的意味。
驱车驶出小区,车子还没开出几条街巷,兜里的手机便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像是在不停催促。
“谁啊这是!”阎解放本就被方才的小插曲搅得心头有些烦闷,正琢磨着去找嫂子商议返乡的事宜,被这接连的铃声打断,不由得满是无奈。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等出声,听筒那头瞬间炸开一片此起彼伏的呐喊,喧闹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靓仔老贼,赶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