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就是个摆设,家里虽有男人,却如同没有依靠一般。
况且这迟相臣本就懦弱,没有本事、撑不起家庭。可是底层农户之家,身为男子,本就该对外交涉,保护家口,守好田产。
但迟相臣,畏妻如虎,遇事只会退缩,家里大事小情,田产买卖、邻里争执,全都要迟孙氏出头应对。
她本就是乡下妇人,出头办事,本就容易受人轻视,遭人诟病,可她的丈夫,却躲在她身后,既护不住她,也主持不了家事。
其实在乡土里,尤其在大茫的旧式的乡土里,没有可靠丈夫的妇人,本来就容易被人欺负,也容易被人闲话。
其实迟相臣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恰恰相反,他身为人的丈夫,别说出格了,他连格都没有守住,他完全就撑不起夫纲。
这家名义上是迟相臣的,实际上重担却压在了迟孙氏一个妇人的肩上,时间久了,她心里积攒巨大的怨气。
她觉得自己撑着这个家,丈夫却一无用处,遇事只会躲,谁人不累?
天地有常,又有纲常,夫妻男女,各要守在自己的地位上,才是真的相宜,这稍稍逆转一些,便容易出乱子。
迟家原本只有不多的几亩薄田,农家靠田地吃饭,一旦收成不好,日子就立刻窘迫起来。
这迟孙氏要操持生计,丈夫又指望不上。
后来迟孙氏,又陆续变卖田产度日,家道一点点掏空。在那个时代,妇人自己掌管家产,处置田亩,本来就容易引来同族邻里的非议,大家都会指责她不守本分。
况且迟孙氏变卖田产里的一部分钱,是她用来和贾克行的往来花销的,也不全是维持生计。
她在生计上的苦是真的,但她也挥霍了家产。
迟孙氏跟贾克行有来往,并不像是迟孙氏的一面之词,抹着眼泪说,十九年前有无赖闯入了他们家,那无赖名唤贾克行。那贾克行与她的长女如何如何,其实就是贾克行和迟孙氏自己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