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巧姐怔怔地看着那妇人,那妇人名唤迟孙氏。
那妇人耸了耸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住巧姐的手腕。
巧姐打量着迟孙氏,只见她头上像是戴着义髻,也就是假发,簪花就插在那发上,用簪子固定,整顶套在头上,内里还有丝网束着。瞧着,她该是有了些年岁。
“这儿,”巧姐说,“这里是在说考状元的事。怎么,这位夫人,您儿子也考状元吗?”巧姐问。
“是考状元啊。”那妇人摇了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怎么了?”巧姐问。
“没有,我看着您面善,小姑娘,所以我才问您的。他们这闹哄哄的,我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您了。”那妇人说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巧姐,问,“您为何?您为何不怕我?”
迟孙氏这么一问,巧姐也惊了,问,“我为何要怕您啊?您我又无冤无仇,况且夫人您看着,也很面善啊。”巧姐说。
那位夫人颇为感动。那迟孙氏戴着义髻,她自觉自己年华老去,如今……
“姑娘,您可要当心呀,这世道不太平。”那迟孙氏说。
“怎么了?夫人,可是有什么冤屈?不妨说出来。”巧姐说。
“方才我听你们在说考状元的事情,我是有冤屈。”那妇人说着,眼中又含着泪光。
旁边人一愣。
“咋回事?您说说,大姐?”有人说。
是啊,那些好事者,一见这妇人站出来,又跟小姑娘说话,还说自己有冤屈,一下子就不再关注考状元的事,全都转到这边来了。
那妇人又抹着眼泪,后来眼泪止不住,忙说,“谁人能为我做主呢?十九年前,无赖闯入了我们家。那无赖名唤贾克行,伤害了我的长女……又没过多久,那贾克行的侄子贾九儿,又伤害了我年仅……伤害了我的小女儿……”迟孙氏说。
“十九年前?这么久。天,您多大呀?”有人问。
那妇人摇头,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