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您们两个，别在我面前，在这装样，巧言令色的。”凤姐说。

巧姐干笑道：“娘，我们没装！”

“行了行了。”

“我虽说上了年纪，目力渐盲，可也经不住您们这样的糊弄。哎，回去吧，您们在那歇歇，左右别出这个门子。外面人家都忙正事呢，这芴茁园又不是寻常地方，来往不是王孙就是贵胄，您们这两个女娃娃，别碰巧冲撞了贵人，知道不？”凤姐说。

巧姐跟青儿两个赶忙点点头。

“我们管保服服帖帖的，回去温书了。”巧姐说。

“哪有书叫您们温？”凤姐小声嘀咕。

“行了，快回去吧，我在这看着您们回屋。”凤姐道。

巧姐愣在当场，面色讪讪的。

青儿赶紧抓着巧姐的手。

“走了走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青儿小声说。

“是呢，是呢。”巧姐也小小声声说。

两个人转过去，手拉着手的，往屋子里走。

进了屋，她俩总算松了一口气。

青儿道：“您阿娘未免也太那个啥了吧？”

“是啊。”巧姐也说，“这叫什么啊，把我们看在屋子里，这也太不自由了。”巧姐说着，声音还是放小了。

“我可听着呢啊，您们俩，别在屋里头编排我，小心我进去逮您们。”凤姐说。

“她怎么还没走啊？”巧姐小声的说，因着她听到凤姐的声音，知道这距离还挺远的，所以更加放着胆子。

“啊，都说母女是冤家。”青儿也小声说。

“您说我要说她吧，又觉得对不住她，可她这，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呢？这气都撒到我身上了，有这力气，还不如再去给我物色个后爹。”巧姐说，“人生在世啊，哎，头一次这么盼望娘可以嫁人。”巧姐说着。

这凤姐本来在外头，想着她们已经进屋子去了，只是吓吓她们，也不是真的，要把她们看得跟什么似的。

凤姐也懒得当这个看门狗。

于是她又往外走，没走两步，又看见贾琏，坐在外院子的石阶上。

“怎的？您在这坐着干什么？”凤姐说着，奚落他。

因着贾琏，如今并不是实实在在的肉身，而是仍是一道虚影，就有点像魂魄那般。

所以他近来，都不怎么回屋。

若是回屋子里，白日尚且无妨，到了夜里，便容易吓到马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