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娘子说着,心里也惋惜,“怎么着,你现在,还给她置办嫁妆吗?你不是说,手上那几块穷酸的玉佩,还要典了给她陪嫁去的吗?”楼娘子说。
“谁能配上我这玉佩呀,说明我这玉佩,就是祖传下来的好货,你还非说,不值几文钱,如今打脸了吧。我告诉你,咱们老庄家,就没出过孬种。”庄大说着说着,自己都飘了。
“得了吧,好好,你们家没出过孬种,怎么着,我猜你现在,心里头,拿其他的七八个儿女,去换这一个,也不愿意了吧。这不比你的亲儿子还亲?头先呢,我还说你没见到她的钱,你还嚷嚷着要为这丫头谋个啥的,如今看呢,谁是那乱说话的?”楼娘子也说。
楼娘子手上又拿着一碗酥酪,边看边吃,左右这府里,没有人能管得了她。
“是谁说的?反正不是我说的,我可是真的聪明人。哎,如今啊,这些什么姐姐妹妹的,都别想着往外嫁了,咱们弄共弄共,把老庄家给造起来,也就完了的。这咱们,都是有心肝的人,如今,也不是咱们家了。还有那容丫头,不也在旁边立了府吗,人也领了孩子的。不过这事,放在咱们家不行,咱们有儿有女的,还有这几个兄弟,怎么也得去娶妻生子,咱们家有自己的孩子,不像那容丫头,哎,容丫头最好也是自己生的。”庄大说。
“可外面真乱,真的刀枪无眼呐,乱糟糟的,整个整个的,都是要草料的,谁知道是什么事?”楼娘子说。
“过一天算一天吧,消消停停的,那还能碍着你?咱们只是卖草料的,左右那有什么仗啊什么的,也打不到咱们家门口,却托国能是好惹的吗。”庄大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庄大看着楼娘子说,“你呀,妇人之仁,妇人之见。”
庄大说着,“我们何尝会躲不过这个风波呢?咱们无非就是百姓,百姓扇动一下翅膀,又怎么可能,立时就引起那狂风暴雨?龙卷风,顾名思义,不是咱们平头百姓卷起来的风咯,咱们就淡然的活着就行。今儿挣遭钱,明儿挣一遭儿钱的,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世界上,除了极个别的恶人,没人能被老天爷针对,你可就放着心吧,别惊神难安的。”
庄大看着楼娘子说,“你自问,头先是谁在夙兴夜寐暗叹,是我吗?那是你!杞人忧天的。你看你,眼角上的皱纹,都多长了好几根,你别不信。”
“再说了,你将养好你自己,你是对得起女儿,咱女儿凭着一双手,挣下来这套房子。”庄大说,“我悄悄问了,咱们蔬娘也搭了三百五十两金子进去。哎呦,还得是她!这一夜,就能想明白这事儿,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况且咱们这边,是咱们蔬娘,搭了三百五十金,那容娘,也搭了三百五十金,说是一人拿出五百金的,又加上这的产业,布帛,仆婢,厨子,还有那孩子,哎,还有这院中各样的花用。总之,咱们好好活着,多陪陪她,也是好的,是不是?”
庄大一时间的畅快,这弄得楼娘子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