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尤三姐,跟着鸳鸯,又去说了一些话,这鸳鸯跟尤三姐两个,说她们的女孩家的话,那贾宝玉跟柳湘莲,自去说他们男孩家的话。
“我想这人海茫茫,人生究竟无常。”鸳鸯说。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在这里当主母,也是你的缘分,你当的很好呀。”尤三姐看着鸳鸯说。
鸳鸯此时,安安静静的,已是泪流满面,这尤三姐,又拿了帕子,将这个鸳鸯脸上的泪擦了。
“哎,怪道是你,就跟个小女娃一样。”尤三姐看着鸳鸯道。
那鸳鸯笑了,说了:“今儿的戏,你可听了?我可特意点的。”鸳鸯说。
“听了,那唱的还挺好的,宛如那玉盘挂在天边,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那种美感。”尤三姐说着,“我好久没听这样大架子的戏文了,从前我也在想着,索性就当了戏子罢了,只可惜没那个天赋。”尤三姐笑说。
“是啊,唱得挺美呢,有些故事,也是我常听的。哎,其实我也来这不久。”鸳鸯说,“这府中的大小事宜,都是我近来新弄的,又像是操持了半辈子似的。其实我没操持多久,无非几个月,个把月。”
鸳鸯想着,“我也才来,来的时间,还没你久呢,倒是整了个主子媳妇的样子了。”
“众人大奶奶前,大奶奶后的叫着。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当这个鸳鸯大奶奶,当的太久了,但是其实,我也刚才入职。”
鸳鸯想着也笑,“这时光过的,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的。”
鸳鸯显出一份谦卑圆融。
谁不喜欢这样谈天说地的呢?
这尤三姐,静静地享受和鸳鸯这样吃着茶果子,喝着汤,又吃着那烤乳鸽的情形。
两个人,点了点面前的这个芝麻芥末虾球,又拌着那炼乳,想着,这人生的日子,无非如此逍遥了。
“哎,我真想,赖在你这不走了。”尤三姐说。
两个人思绪微醺,月色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