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这时候,倒是有些恼了,她天天跟哄小孩似的哄着这家里的一个个的。
鸳鸯说:“如今,一个忙的忙,一个躺的躺。一个玩儿的玩儿!在我面前,都是闲的,只有我一个人,就是一个打工的,到你们这上工,你们都是主子,就我一个奴才。”
这个袭人一看鸳鸯恼了,倒是想挣扎着站起来。
麝月和煦地笑道:“竟会在我们面前吐苦水的,谁不羡慕你呢。”麝月说着,眉眼之间既带着春风,又掺了一丝哀婉。
鸳鸯瞬间就不气了,缓缓吸了一口气,起身把麝月拉到外头。
“你如今身子可好些呢?”鸳鸯小声地说。
“哟,怎么的,咱们的鸳鸯大奶奶,这时候就不气了,胡说八道这么管用,一句话就把你撩定了。”麝月说。
“谁跟你置气呢?”鸳鸯也说,这会她的聪明劲又上来了,她感觉刚刚也是唐突了,怎就气到了?那回子忙皱了眉头,“哎,平白的让她看笑话。”鸳鸯说。
“她才不会看。”麝月说,“她现在巴不得我们热闹热闹。”
麝月说完,这鸳鸯倒是小声道:“怎么的,这么热闹,她干着急吗?她又站不起来,还连带着拉拉杂杂地为咱们几个担心,何必呢?”鸳鸯说。
“这会子知道人家要着急了,我看你啊,这关心什么的,都是假的,你就是为了抒发自个的委屈。”麝月说,“拿咱们当这个下酒菜,想耍就耍,想哄就哄,谁又愿意替你背了这个黑锅呢?”
麝月说着抬起头望着鸳鸯,她嗓音像是受了些风寒,闷闷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算了,我也不想了,我与其跟你白话,倒不如躲开你们,自去算我的账去。”鸳鸯说着,转身走了,但又打发人给麝月送来温好的药汤。
所幸,麝月想要治病的方子,各种各样的药方子,什么时候治,怎么治,鸳鸯全都细心讨要了过来。
鸳鸯还放出话来,让麝月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麝月怪笑了一声,又走到袭人的面前:“你瞅瞅她,既要给你喂药,也不忘给我送药,倒真有几分主子大奶奶的派头。”麝月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