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心安刚刚看着孙静安烧得厉害,又给她弄了些降火的药袋敷在面上,颈部还有胳膊上,看着她呼吸顺畅了才出来,这外头都是歪歪倒倒的人,病了一片。
什么是病来如山倒,这个文心安倒是知道了。她摇摇头。
这时候,这文心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冯林,因他在门外头的廊下躺着,也不怕寒凉,整个人烧得厉害。想来冯林方才挣扎着,想要出来找寻孙静安,寻不见,又体力不支,便歪在了此处。
冯林勉强睁开眼,看见文心安走来,挣扎着想要转过身去。
“你别动弹了。”文心安说。
文心安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又探了探冯林的额头。冯林接连咳嗽两声,脸面在外头被冷风一吹,冻得又红又紫。他望着文心安,此刻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咬着牙低声呻吟。
冯林说道:“我屋里头的箱子里,有几十张田产地契,还有一处大院子。”说着,冯林又是一阵咳嗽。
文心安一听,连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能撒手,就这么去了。”
“我做错了事情,我做错了事啊。”冯林说,“这都是报应。”冯林说着,想着自己此番,真的要交代在这了,他艰难的摇摇头。
“那些田产地契,”冯林说,“给你,你收着,将来照顾静安,我是不行了。”冯林说。冯林浑身颤抖得厉害,他又闭着眼睛,脸面潮红得很。
“这么难受吗?”文心安看着他,倒是不怕,只见冯林的眼泪,都淌下来了。
文心安说:“谁稀罕那些,左右你活着,以后孙静安跟孩子,才有依靠。”文心安说着,只恨冯林不争气,“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得醒来再说。”文心安瞧不清他是什么神情,只因这廊下有点昏暗。
这时候,有马蹄声,在杳渺地的外头停了下来,这文心安惊了,难不成,那伙人见这些人没死透,又杀了回来?
哎,文心安惊得浑身冒汗,她站起身,只见一人威风凛凛从马上下来。不是祖笑生又是谁?瞧见祖笑生的时候,文心安一愣。
这祖笑生,看见文心安,也是一愣,趁着月光,两个人又觉得对方无比熟悉。至少文心安在梦里,见过几回这个祖笑生,文心安此刻脸上有些红。
“你怎么来了?”这文心安说着,也咳嗽了两声,她难不成,也感染上了这时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