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不一样了?”文心安又说,“你当人人都是那清水衙门呢?你瞧瞧你们这个冯家,还有你们这孙家,不愁吃穿,平常打发人给的东西,就够人家吃用一辈子的,这谁不眼馋?”这文心安说。
“可是这杳渺地,又不缺。”孙静安强辩道。
这文心安一听,笑了,说:“你怎知人家不缺?人家可是苍蝇腿上的肉,都不嫌小呢。你别说,欺负你一个这样豪富的,来这住着,每天行走坐卧的,都能收进来几个大箱子,几个七八人抬的大箱子的。那要是平常来这儿,哪怕身上穷得只剩两个铜板的人,人家也要刮去一个半呢。”文心安笑着说。
“只是那对你,是一番样子。”文心安说,“对人家,可又是另外一番样子。若是咱们现在身上没什么,那你等着瞧吧,你可要看着杳渺地里面人的脸色了。什么逐客、居人,什么观司、承阑,还是什么,管你是阑主,外头的,这里头的,里里外外,都给你搜刮了干净,还连半个好脸色都不给你,还给你赔爷爷告奶奶的,给你上什么供呢?”这文心安笑着,冷哼一声。
孙静安一听,整个人的思想,都被打得翻了个个儿,“这品格,连那蚂蚱猛虫,都不如,呸!”孙静安倒是呸了一声。
“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孙静安说。
“这话是怎么说的呢?如今这杳渺地的人,见你有利可图,还跟你装一装。”这文心安说,“等回头,人家前头有贵客,不用回来张口问你要什么的时候,与你,又是一番气定神闲了。”文心安说着,瞧那孙静安。
“来,”这文心安说着,又舀给了这个孙静安一杯,“这椰子露,先吃一杯,润润,好歹这个新鲜,我尝着,味道也好。”文心安说着。
这孙静安的大脑,正在飞速的接受这些颠倒她认知的话,又用双手,捧着那一杯椰子露。
“嗯,这个好香的。”孙静安说,“不愧是你爱喝的。我觉得,你这人,才惯会生活呢,我那些鸡毛蒜皮的,根本不算什么。”孙静安说,孙静安觉得,听着文心安说话,跟讲故事似的。又跌宕起伏,又绘声绘色的,让她觉得,在孕期,也没那么闷了。
话说这冯林,真是生怕这个文心安,给这个孙静安,倒了什么迷魂汤似的,就在门口竖起耳朵偷听。可也是,又没听到什么。
“你进来吧,在那猫着,做什么?”孙静安说着,这冯林就陪着笑,进来了。
“方才,咱们家得蒙眷顾,这上头眷顾器重,是有人,又赏了咱们。”冯林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