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川的身影出现天泪祭坛附近的时候天泪祭坛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此刻极北天裂之下，法则乱流退潮了。

那是一场无声的退却，方圆千里的法则风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层层褪去，露出荒原尽头那座万古不动的存在。

天泪祭坛。

这是一座由透明法则结晶与锈蚀上古青铜残片垒成的圆形高台，高逾百丈，台上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万古不化的泪痕自坛顶垂落，如一道道幽蓝色的瀑布挂满四壁，那些泪痕层层叠叠，每一道都凝着天道残余的悲意，望之令人心头发堵。

祭坛顶端，一只由法则凝成的竖瞳虚影半睁半闭，悬于半空，像一只俯瞰万古的眼睛，静默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没有仙光，没有瑞气。

这座祭坛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森然，就像一座万古坟冢，又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着大口，等猎物自己走进来。

而祭坛四方，四道浩瀚的气息如同四根擎天之柱，将整片极北荒原笼罩其中。

青龙盘踞东方，白虎伏于西方，朱雀栖于南方，玄武立于北方。

四灵分踞四方，龙威、煞气、离火、玄水交织成一座无形的囚笼，将祭坛牢牢锁在正中。

天泪祭坛，四灵拱卫，万古墟天最凶险、也最诱人的地方，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荒原上，各方势力早已齐聚。

太清阁的九艘白玉仙舟只剩了八艘，横渡法则乱流带时，一艘仙舟被风暴撕碎，舟上数十名金仙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白眉公立在舟首，望着祭坛上垂落的泪痕，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星海宫的星辉宝船泊在百里外，船头八角罗盘疯狂转动，青年道人额上沁出细汗。

他算了大半日，竟算不出祭坛之内的一点天机。

这让他又惊又喜，算不透，才说明里面有真正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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