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在道祖的琴音下全身而退?
沈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龙聪聩隔空施了一礼。
他的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昔年晚辈在南炎仙域游历,昆岩仙阁和其他南炎仙域几个大宗门举办过一次拍卖会。
前辈贵人事多,只是在拍卖会开幕之时和几个大宗门主事之人略做停留就离开了。
晚辈不过末流散修,只是远远见过前辈风采,惊为天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沈川说的这些不过是他吞噬过的昆岩仙阁金仙方可的记忆中的某次龙聪聩出席过的南炎仙域拍卖会而已。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方可当时只是一个负责拍卖品鉴定的低阶执事,远远地站在人群最后面,连龙聪聩的正脸都没有看清,只记得那道身影出现时满场修士齐齐行礼的壮观场面。
他赌的就是龙聪聩不会记得南炎仙域自己出席的每一次拍卖会上见过的修士。
一个道祖,阅人无数,怎么可能记得一个远远站在人群里的末流散修?
龙聪聩闻言,深深地看了沈川一眼。
那一眼像是要把沈川从里到外看穿。
沈川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自己身上扫过,他强忍着没有动用任何防御手段。
他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反抗,哪怕只是神识上的一丝波动,都会被龙聪聩捕捉到。他只能赌,赌龙聪聩不会对一个远远见过的末流散修太过在意。
沉默了几息。
龙聪聩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一撇。
“刚刚说你胆子大,有些手段,就在这拍马屁。”
这句话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不敢有任何表现。
龙聪聩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扫向了大殿内剩余的所有人。
“今天你们和九天玄府的在这里埋伏我,你们就都该死。”
这句话说得平淡至极,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