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靠近些，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看面具的额头位置，有一道细微的纹路，像山脉的轮廓，这是地符的基础纹路。地符主镇宅、聚气，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在这种邪异的面具上，而且这些纹路很特殊，像是某种指引，指向同一个方向。”他顺着面具纹路的朝向指去，“所有面具的纹路，都指向城中心的方向。”

林砚立刻观察周围的面具，果然如即墨所说，每张面具的额头纹路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城中心。他心里一动：“城中心有什么？”

“应该是城主府。”即墨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古槐城轮廓，“这种规模的城池，城中心一般是城主府或者议事堂。地符通常会藏在城池的核心位置，用来稳固城基，这些面具上的地符纹路，大概率是在指引地符的位置，也就是城主府。”他的指尖再次靠近面具，仔细辨认着纹路的细节，“这些纹路很古老，而且被人动过手脚，把地符的聚气功能改成了吸附阳气，和晶力结合，形成了这个诡异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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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脚的人，应该就是那个黑袍人。”林砚的眼神冰冷下来，“他不仅在这里建了晶奴制造厂，还篡改地符纹路，用人皮面具吸附阳气，强化晶奴转化的效率，心思太歹毒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在升腾，但更多的是冷静——经过这么多战斗，他已经学会了控制情绪，越是危险，越要冷静分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狐九看向林砚，尾巴微微摆动，警惕着身后的动静，“黑袍人还在追，朱鹤应该在城外布防了，我们要么找到地符，或许能借助地符的力量对抗他们；要么就只能被困在这里，迟早被他们找到。”

老秀才吓得浑身发抖，拉着林砚的衣角：“找地符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暴雨停了再想办法逃走吧！”

“躲不了的。”林砚摇了摇头，看向身后小巷深处——那里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黑色雾气，黑袍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了，“黑袍人能追踪我们的气息，朱鹤在城外堵着，我们根本没地方躲。而且地符既然在这里，很可能和天符碎片有关，找到地符，或许能解开更多关于晶主的秘密。”他的眼神坚定，抱着阿古的手臂紧了紧，“我们去城主府，找地符！”

“好！”狐九立刻点头，掌心的金红狐火再次燃起，“我断后！你们先走！”

即墨也攥紧了手里的符纸：“我在前面带路，根据面具纹路的指向，应该不会走错。”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城中心的方向走去，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很坚定——经过之前的战斗，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林砚的符师，也能独当一面了。

林砚抱着阿古跟在中间，佛骨念珠的光芒调整到刚好照亮前路的亮度，既不暴露目标，又能及时发现危险。阿古紧紧搂住林砚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害怕，但没有再哭，只是小声说：“林砚哥，我会乖乖的，不打扰你。”

老秀才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临时捡来的树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众人沿着街道往城中心走，两侧的房屋依旧整齐，人皮面具在暴雨中轻轻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窃笑。空气中的阳气吸附感越来越强，林砚不得不加大佛光的输出，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罩，护住众人的阳气不被吸走。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佛光的掌控越来越精准，光罩的厚度刚好能抵御吸附力，又不会浪费过多灵气——这是他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逼出来的成长。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街道渐渐变宽，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轮廓，正是城主府。城主府的大门紧闭，门楣上也挂着一张巨大的人皮面具，比其他房屋门口的大了三倍有余，面具上的地符纹路更加清晰，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显然这里就是地符的藏匿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