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被拽进灰雾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像被扔进了冰窟，不是普通的冷，是能渗进魂体的寒意，裹着股铁锈混着腐臭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等视线慢慢清晰，他才看清门后的景象 —— 暗紫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块脏污的破布，地面是黏腻的黑土，踩上去能陷进半指，还会从指缝里冒出缕缕灰气，像地底下藏着无数小虫子。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主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之前的嘶吼，而是带着股阴恻恻的笑，“这里的每寸土，都裹着通界门的浊流，你的红光撑不了多久。”

林砚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 “簌簌” 声 —— 转头一看，十几只青灰色的鬼怪正围过来，没有眼睛，只在脸上开着道裂到耳根的口子，里面淌着黏液，爪子在黑土上刨出深深的痕，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冒起圈灰气。

“就这点能耐？” 林砚的克隆体红光瞬间在周身绕成圈，比在青城时更凝实，甚至隐隐泛着点金光，“之前在青城没把你打疼，现在倒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 他故意激主魂，眼睛却在飞快扫着周围 —— 暗紫色天空下，隐约能看到几根黑色的石柱，立在黑土深处，柱身上刻着和锁魂阵一样的纹，正往外面渗浊流，“那些是聚魂柱？你想借柱力把我困在这儿，再引更多鬼怪过来？”

主魂的笑声顿了顿，显然没料到他一眼就看穿了：“倒是比之前聪明了。可惜太晚了 —— 这几根柱连着地脉，只要柱不毁，你就别想出去，而且……” 灰气突然往聚魂柱的方向聚，凝成个黑影，正是主魂的残气形态，“柱里还藏着惊喜，你要不要看看？”

他抬手一挥，其中一根聚魂柱突然 “咔啦” 裂了道缝，从里面飘出几个淡白色的影子 —— 是之前失踪的市民魂魄，被浊流缠得缩成一团，眼神空洞，连哭都发不出声。林砚的红光瞬间绷紧，拳头攥得发紧：“你把他们的魂魄关在柱里？！”

“不然怎么引你进来？” 主魂笑得更得意，聚魂柱的裂缝又大了点，“你要是敢毁柱，这些魂魄就会跟着散；你不毁，等会儿更多鬼怪过来，你和他们都会变成点心 —— 你选哪个？”

林砚没说话，红光突然分成十几股，像条红色的网，往围过来的鬼怪身上缠 —— 红光一碰到鬼怪，就 “滋滋” 响着往它们身体里钻，青灰色的皮肤瞬间开始透明，没几秒就化成缕灰气，被红光净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连主魂都看愣了。

“选？我从来不用选。” 林砚的鬼兵突然凝出，比之前大了一圈，剑刃上的金光更亮，“我既要毁柱救魂魄，还要把你这残气烧干净！” 他踩着黑土往前冲，红光在聚魂柱周围绕了圈，故意不碰裂缝，而是往柱底的黑土里探 —— 他能感觉到，聚魂柱的根连在门后的地脉核心，只要切断柱和地脉的联系，柱就会失去力量，魂魄也能救出来。

“你敢！” 主魂突然扑过来，残气裹着浊流，像条黑蛇似的缠向林砚的手腕，“这柱和我连在一起，你断柱，我就引爆残气，让你魂飞魄散！”

林砚早有准备，左手红光突然往回缩，缠住主魂的浊流，右手鬼兵对着柱底的黑土刺去 —— 剑刃刚碰到地脉，就 “嗡” 地响了声，聚魂柱的浊流瞬间弱了点，里面的市民魂魄也晃了晃，眼神里透出丝清明。“你连自己都敢赌？” 林砚冷笑，红光往主魂的浊流里灌了点清灵气，“我看你是怕了 —— 怕我断了你的地脉，你再也没法引鬼怪去青城！”

主魂被清灵气烧得惨叫一声，浊流松了点，林砚趁机抽回手，鬼兵又往柱底刺深了寸 —— 这次聚魂柱的裂缝里，突然涌出股淡绿光，是市民魂魄里的生机，正往林砚的红光里飘，像是在求他救自己。

“林砚！你撑住！我们在外面封地脉！” 梁高强的声音突然从灰雾外传来，带着点杂音，却很清晰，“即墨熬了浓缩聚灵草汁，等会儿想办法给你送进去！”

林砚心里一暖，红光又亮了几分，对着灰雾外喊：“别送！门后浊流会染药汁！你们守好地脉，别让鬼怪钻出去，我很快就出去！”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身后的鬼怪又多了 —— 这次不是十几只，是几十只，从黑土各个方向涌过来，爪子在地上刨出 “沙沙” 声，像场恶心的 “灰虫潮”。

“想分心？没门！” 主魂趁机又缠上来，残气往林砚的暗符方向钻，“你的暗符还连着通界门核心，我现在就激活它，让你变成‘招魂灯’，引所有鬼怪过来！”

林砚的暗符突然 “嗡” 地烫起来，胳膊上的黑纹瞬间亮了，像条发光的蜈蚣，往心脏爬。他赶紧用红光裹住暗符，不让主魂的残气钻进去，可鬼怪已经扑到了跟前，最前面那只的爪子，离他的肩膀只有半尺远 —— 他甚至能闻到爪子上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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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林砚突然发力，红光往四周炸开，像朵红色的花，扑过来的鬼怪瞬间被红光裹住，“滋啦” 响着化成灰气。可鬼怪太多了，刚炸散一波，又有一波涌上来，爪子和黏液在红光上留下一道道印，像要把红光戳破。

“你撑不了多久！” 主魂的声音在鬼怪潮后面响，“等你红光耗光，就是你和那些魂魄一起散的时候！”

林砚的额头开始冒汗，克隆体的红光确实在慢慢变暗 —— 门后的浊流能吸灵力，每净化一只鬼怪，都要多耗一分力。可他看着聚魂柱里的市民魂魄，又想起外面守着地脉的队友，突然咬了咬牙：“谁告诉你我要硬撑了？”

他突然往聚魂柱的方向退，红光故意缩成圈，只护住自己和聚魂柱，把其他方向的空隙让出来 —— 鬼怪果然往空隙里涌，像群没头的苍蝇，挤在一起往红光里钻。林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红光突然往中间收，把挤在一起的鬼怪都裹在里面，然后猛地炸开 —— 这一次，红光里裹着的清灵气比之前浓三倍，鬼怪瞬间被烧得连灰气都没剩，地面上只留下几道黑痕。

主魂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居然敢用灵力炸鬼怪？你疯了？！”

“疯？我这叫聪明。” 林砚的红光虽然又暗了点，却依旧稳定，“挤在一起的鬼怪，净化起来更省力气 —— 你连这点都想不到，还敢跟我斗？” 他说着，突然往另一根聚魂柱冲，鬼兵对着柱底的地脉又刺了一下 —— 这根柱的浊流也弱了，里面的魂魄也晃了晃，透出更多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