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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月放下筷子,额间的月牙痕微微发亮:“那戏班是不是收留过个穿黑衣的女子?”
县太爷眼睛一亮:“是啊!据说上个月有个黑衣女子来投宿,说自己是逃难的,戏班班主心善,让她在后台帮忙缝补戏服。”
林砚与春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黑衣女子,多半与铜镜邪术有关。“我们去戏班看看吧。” 他站起身,“或许能找到线索。”
城西的戏班大院早已被封,门上贴着县衙的封条。林砚撕开封条推门进去,院子里落满枯叶,练功的石锁倒在地上,蒙着层薄灰,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后台的妆镜蒙着白布,掀开布一看,镜面上竟用血画着个扭曲的符号。白望月伸手触摸镜面,指尖刚碰到,镜面就泛起涟漪,映出个穿黑衣的女子背影,正往戏台方向走去。
“跟着她!” 林砚带头往戏台跑。戏台空荡荡的,红绸幕布垂落,上面绣的龙凤图案被人用利器划得支离破碎。
白望月突然指向幕布后的横梁:“在上面!”
林砚搬来梯子爬上去,只见横梁上绑着九个稻草人,每个稻草人都穿着戏班成员的戏服,心口插着根银针,针尾缠着黑色的丝线。“是‘替身术’!” 他取下稻草人,“他们没失踪,是被人用邪术变成了稻草人!”
春燕仔细检查着丝线:“这线是用人发混着尸油做的,只要烧了稻草人,他们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石蛋突然指着台下的座椅:“那里有个首饰盒!”
盒子打开,里面装着支银簪,簪头雕着朵梅花,正是戏班班主常戴的。簪子下压着张纸条,上面用胭脂写着:“三更天,城隍庙,用镜子碎片换活人。”
“是调虎离山计!” 林砚恍然大悟,“她知道我们会来戏班,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去城隍庙,好趁机毁掉铜镜碎片!”
白望月指尖燃起一小簇火焰:“我去城隍庙引开她,你们快回县衙保护碎片!”
“不行,太危险。” 林砚按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去,兵分两路。”
三更的梆子声刚响过,城隍庙的朱漆大门 “吱呀” 一声开了。林砚与春燕推着辆装着 “铜镜碎片” 的板车走进大殿,石蛋则带着真正的碎片躲在偏殿,白望月化作白狐,藏在梁上。
大殿中央,个穿黑衣的女子背对着他们,身形窈窕,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把碎片给我。”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种奇异的蛊惑力。
林砚推着板车往前走:“先放了戏班的人。”
女子缓缓转身,脸上戴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含着秋水的眼睛。“你以为这点伎俩能骗得过我?” 她轻笑一声,指尖弹出道黑丝,缠住板车的绳索。
“动手!” 林砚大喊着扯掉盖布,板车里哪有什么碎片,只有捆着艾草的炸药包。春燕点燃引线,火星滋滋作响。
女子脸色微变,转身就想逃。白狐突然从梁上跃下,化作少年模样,指尖白光直射她的面具。面具裂开道缝,露出张苍白的脸,竟与忘川婆婆洞中的壁画女子有七分相似。
“是你!” 白望月惊呼,“你是黑山姥姥的侍女!”
女子眼神一凛,黑丝突然暴涨,缠住大殿的梁柱。整座城隍庙剧烈摇晃,石蛋在偏殿大喊:“碎片在震动!”
林砚突然想起铜镜碎片上的妖气:“她想让碎片与邪术共鸣,同归于尽!” 他将桃木剑抛给白望月,自己则冲向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