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 林砚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些,“他们已经不在了,别被幻境骗了。”
春燕用力眨掉眼泪,从药篓里掏出株还阳草:“我知道,可还是想他们。”
白狐突然对着桥那头低吼,那里的幽冥花丛中,竟蹲着个穿红衣的女子,正伸手去摘最大的那朵花。女子听到动静,猛地回头,露出张惨白的脸 —— 正是被林砚赶走的白衣狐狸精。
“又是你!” 狐狸精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三道红光射向林砚,“这幽冥花是我先看到的!”
林砚将春燕护在身后,挥剑劈开红光:“还魂丹是给白狐的,你抢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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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救我相公!” 狐狸精的眼眶突然红了,“他被道士打伤,只有还魂丹能救他!” 她说着扑过来,指甲变得又尖又长,直取林砚咽喉。
白狐纵身跃起,挡在林砚面前,额间的月牙痕射出道白光,将狐狸精震退。“你相公是谁?” 林砚问道,“或许我们能帮你。”
狐狸精愣住了,眼泪突然滚落:“他是山下书院的先生,去年给我画了幅像,被道士看到说他私通妖孽,打断了他的腿……”
春燕从药篓里掏出个瓷瓶:“这里有瓶‘续骨膏’,是我爹留下的方子,或许比还魂丹管用。”
狐狸精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突然对着林砚深深一揖:“多谢姑娘好意,这幽冥花你们拿去吧。” 她转身欲走,又回头道,“桥尾的石碑后有具枯骨,是二十年前死在幻境里的书生,你们把他葬了吧,也算积德。”
林砚摘下沉甸甸的幽冥花,花瓣冰凉,触到皮肤竟有些刺痛。石蛋果然在石碑后找到具枯骨,骨头上还套着枚玉佩,刻着个 “文” 字。三人用带来的麻神将枯骨裹好,埋在桥边的土里,又插上朵幽冥花。
“该回去了。” 林砚摇响铜铃,奈何桥开始变得透明,“忘川婆婆怎么没来?”
春燕指着花丛中的竹杖:“那杖头的骷髅头,好像在笑。”
林砚凑近一看,骷髅头的眼眶里竟各嵌着颗珍珠,折射出奇异的光芒。他摘下珍珠,竹杖突然化作只黑色的蝴蝶,绕着他们飞了三圈,然后往望月崖的方向飞去。
“是让我们去望月崖找她。” 林砚将珍珠递给春燕,“这珠子能避水,留着有用。”
返程的船格外顺利,穿蓑衣的老汉又变回了聋子,只是收船费时多要了两个铜板,还塞给石蛋一把野栗子。
回到柳泉村时,已是深夜。林砚刚推开院门,就看到蒲三叔坐在院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壶温好的米酒。“回来了?” 老人举起酒杯,“县太爷派人送来了平安碑,就立在村口,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呢。”
林砚接过酒杯,酒液温热,带着淡淡的米香:“三叔,我们找到幽冥花了,明天就去望月崖找忘川婆婆。”
“去吧。” 蒲三叔呷了口酒,眼神里满是欣慰,“你长大了,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了。”
次日清晨,三人一狐再次登上望月崖。瀑布如白练般倾泻而下,水雾中隐约能看到个洞口,正是《黑山异闻录》记载的忘川婆婆居所。林砚抱着幽冥花走进洞,里面豁然开朗,像是座天然的药圃,无数奇花异草在石缝中绽放,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洞深处的石床上,躺着个穿黑衣的老妪,面容枯槁,像是睡着了。白狐突然跑到石床前,用舌头舔了舔老妪的脸颊,老妪缓缓睁开眼睛,竟是双清澈的杏眼,与春燕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