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仪的目光扫过众人,任凭大臣们苦苦劝谏,却面不改色。
“虞贵妃的为人,朕比任何人都清楚,朕早已查清,所谓前朝余孽,篡夺江山,皆为无稽之谈。”
“至于贵妃的兄长,他只是个商人,与朝政毫无牵扯,虞侯更是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你们三言两语毫无证据便出言诋毁,可是受了太后指使?”
众臣一听这话,皆垂眸颔首,缄口不言。
夜溟修正色道:“半月后的贵妃册封大典,如期举行,谁再敢提废黜贵妃一事,以谋逆论处。”
此言一出,朝堂暗暗哗然。
众臣虽心有不满,可碍于帝王威严,没人敢再置喙。
也就今日劝谏者太多,法不责众,否则以陛下的脾性,不杀两个以儆效尤不会罢手。
散朝后,御书房内,奏折堆积成山。
不用打开也知道,每一本都是朝臣劝谏之言。
夜溟修坐在案几前,轻轻揉捏眉心,太后这一招还真让人头疼。
好在他暴君之名威震朝堂,那些老臣虽心有不甘,但至少明面上不敢再轻易提及此事。
他随手翻开一本奏折,本以为又是一本劝谏废黜贵妃的,结果却是一首诗。
“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
上奏者为宇文赫,在一众要求废黜虞卿卿的奏折上,显得独树一帜。
夜溟修不由皱眉:“怎么写了一句诗,何意?”
只沉思了一瞬,他忽然明白了,不由勾起唇:“宇文赫,有点意思。”
*
华清宫主殿,淡淡的安神香萦绕空中。
虞卿卿坐在窗边,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姑娘,听闻今日朝堂上,好多老臣联名上奏,请求废黜姑娘的贵妃之位。”
雅月气得咬牙切齿:“不过一个冷宫弃妃的几句疯话,怎么太后就当真了。”
虞卿卿苦笑了一下:“并非疯话,是真的。”
雅月小声道:“此事关系重大,就算是真的,姑娘也不要承认。”
虞卿卿叹道:“我承认与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打定主意要以此为契机,除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