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渐行渐远,虞卿卿还兀自望着兄长和卫子轩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她从未和夜溟修、卫子轩三人,坐在那样一个凉亭过。
脑海中的画面,既陌生又有种莫名的熟悉。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却不知到底忘记了什么?又为何失忆?
沈随容握住女儿的手,脸色带着些许凝重。
“卿儿,你怎么不告诉娘?他是皇帝,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当官的。”
几日前,羽林卫将她从逆贼山庄中救出,沈随容才惊讶得知,女儿居然是当今天子的贵妃。
难怪那日去虞家下聘,对方出手如此阔绰,那天价聘礼和壮观队伍直到今日,还被街坊邻里津津乐道。
“娘,我一直瞒着您,您没生气吧?”
沈随容脸色温婉:“当然没生气,娘只是担心你,听闻后宫妃嫔都有母家势力撑腰,才坐得稳地位,咱们一介平民,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娘家没什么可资助你的,娘怕你在后宫受委屈。”
虞卿卿安慰道:“娘放心,陛下待我很好,女儿没有受委屈。”
沈随容依旧忧心:“他现在待你好,是看你年轻貌美,可他将来还会有更多年轻貌美的妃嫔,以色侍人终有色衰爱弛的一天,娘怕你到时日子不好过。”
虞卿卿何尝没有这样担心过,可他说过,会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将来他的后宫只会有她一人。
她无法选择离开,只能选择相信他的承诺。
“以后的事,以后再担心。”
沈随容眉心微蹙:“你告诉娘一句实话,你是心甘情愿做他的贵妃吗?”
虞卿卿神色微怔,很快浮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是心甘情愿,娘不必担心,我和陛下两情相悦,感情甚笃。”
“那你当初为何要逃去洛阳,难道不是为了躲他吗?”
沈随容如今终于明白,当初女儿带着全家逃去洛阳,究竟是为何。
虞卿卿垂眸道:“当初我没想清楚自己的心意,如今不同了,我愿意留在他身边。”
望着女儿闪躲的神色,沈随容轻叹了一声。
不知女儿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就算女儿真的不情不愿,又有什么办法?她们一介布衣,如何能违抗天子之命,只期盼那上位之人能真心待女儿。
当日下午,虞卿卿陪母亲在行宫花园散步。
如今盛春时节,牡丹花开得正好。
“果然是天家之地,种的牡丹皆为名贵品种,在民间根本欣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