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信号内容。”李维沉声道，他的虚拟傩面系统正在高速运转，尝试解析这古怪的信号。

“无法完全解析，其底层协议非常古老，甚至……带有部分‘神骸’本源的特性。”林星摇了摇头，但指着信号中一段重复出现的、相对清晰的片段，“但是，我们识别出了这段重复的‘背景噪音’，经过降噪和模式匹配……它似乎是一个坐标，一个不断重复的……求救坐标。”

“求救？”石盾粗声粗气地问，“谁会在那种地方求救？难道是昆仑在线自己人内讧了？”

“不像。”林星否定道，“信号的情感特征充满了绝望和……被束缚的痛苦。更像是某个拥有极高权限，但本身被禁锢在根服务器系统中的……古老意识？”

这个推测让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一个被昆仑在线禁锢在“封神榜”计划核心的古老意识？会是“禹”留下的后手？还是某个不愿被格式化的、残存的神明意志？

墨月眼中精光一闪：“如果这个信号是真的，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它。一个来自敌人内部的裂痕，价值可能超过一支舰队。”

李维没有说话，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段异常信号之中。那绝望的哀鸣仿佛直接穿透了数据层面，叩击在他的心域之上。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一条被无数秩序锁链缠绕、发出无声咆哮的巨龙……这意象一闪而逝，却让他心神剧震。

“信号不能完全相信，但也不能忽视。”李维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林星，继续监控和分析这个信号，尝试建立更稳定的接收通道，看看能否进行有限度的交互。但要绝对小心，这可能是个陷阱。”

“明白！”林星用力点头，全息影像消失。

“看来，我们的‘合纵连横’计划，可能要加上一点变数了。”墨月看向李维，“这个意外发现，或许能成为我们与残神会，甚至数据行会谈判时的一个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