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那淡金色心域试图“包容”秩序锁链的感觉，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他无法准确描述的、试图建立“连接”的笨拙尝试。以及最后，那引动秩序污染爆炸时，对方心域中传递出的，并非恶意，而是一种决绝的“守护”意志。

这些都无法用他现有的数据库和逻辑模型进行完美解释。

“执行者天枢，”一个冰冷、浩瀚的意志直接接入分析室，是司命，“汇报对异常变量‘李维’的分析结果，提交最终清除方案。”

天枢立刻停止内部运算，以绝对恭谨的姿态回应：“司命大人。目标李维，已确认逃离至墟神大陆。其架构具备高度异常性与污染性，对‘封神榜’存在理论层面威胁。建议提升清除优先级，授权调动‘肃正者’小队进入墟神大陆，进行联合围剿。”

他提交了一份基于现有数据分析的、逻辑严密的清除方案。

“批准。”司命的意志没有丝毫波动，“执行清除协议。任何阻碍‘封神榜’之物，皆需净化。”

“是。”天枢领命。

然而，在司命的意志即将退去的瞬间，天枢那冰蓝色的数据光点微微一闪，一个并非预定程序产生的问题，突兀地在他核心逻辑中形成，并传递了出去：

“司命大人……关于初代架构师‘禹’的原始核心协议……数据库中是否存在未被记录的……冗余信息？”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谨慎，甚至有些逾越。他本不该质疑数据库的完整性，尤其是由司命大人亲自整理封存的资料。

分析室内的能量瞬间凝滞，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天枢的运算核心都为之微微一滞。

司命的意志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比万年冰川更寒冷。

“禹师的道路，已被证明存在缺陷。”司命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仿佛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封神榜’是更完美、更彻底的解答。天枢，你的职责是执行，不是探究。清除目标，维护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