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猜测

七月的午后,黄小兰趴在美容椅上,阳光灼热,她却依旧裹着小毯子。

江温言例行来查看,手指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气血补进去,像漏了一样存不住。”

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剖析,“身体的消耗太大了。长个子本身就需要大量能量,加上你脑力的超常消耗,还有每月周期性的气血大失……就像一个底部有漏洞的水池,一边注水,一边以更快的速度流失。”

黄小兰没说话。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明白。

“江温言,”她忽然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别担心,我会好的。”

江温言看着她苍白却努力平静的笑脸,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会好,”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医者清醒的残酷,“但是过程会很痛苦。”

黄小兰看向他,眼神清亮:“只是痛五天而已,怕什么?走路没力气就坐轮椅呗,反正又不会死。”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只不过那痛起来的时候,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生不如死。

但忍忍,也就过去了。她早就学会了对疼痛麻木。

主要是一号老师说过,她不会死。

她就更不担心了。

江温言看着她重新将脸埋进软枕,继续若无其事地晒太阳。

秦书文的焦虑,他感同身受。

而这孩子的坚强,更让他心头沉重。

她冷静理智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那种对自身痛苦的淡然接受,有时比哭喊更让人揪心。

他已经私下将她的详细病历和所有检测数据发给了远在京都的母亲和其他几位国手级的前辈,线上会诊讨论了不止一次。

能试的温和方案都试了,可病情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推着,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滑行,难以遏制。

江温言再一次感受到了医学的局限和……无力。

有时候,面对某些生命状态,现代医学的精密仪器和丰富药典,依然显得笨拙而缓慢。

真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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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晒完太阳,就到了黄小兰跟班长周天赐约好的线上聊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