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除了喉咙。”
黄小兰眨了眨眼——她全身都不舒服,像条离水的鱼,动弹不得。
可最终,她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秦书文站在床尾,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直到医生做完初步评估,才低声问:“她什么时候能拔管?”
“得再观察几个小时,确保气道稳定。”老医生转向黄小兰,“你再休息一会儿,等水肿消了,我们就把管子取出来。别怕,不舒服是暂时的。”
黄小兰点了点头,使劲用眼神向他们传递感谢——虽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收到。
护士调整了一下点滴速度,轻声叮嘱两句,便和医生一起退出病房。
房间里又静下来。
秦书文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黄小兰也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弯了一下眼睛——虽然戴着氧气面罩,但那确实是个很淡的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用眼神说。
秦书文怔了怔,然后很轻、很缓地,也扬了一下嘴角。
黄小兰冷静下来,明白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不过是一次过敏而已,按理说不会这么严重……
正想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位医生探头进来,低声对秦书文说了几句。
秦书文脸色没变,冲她温和的笑笑,示意她安心,随即快步跟医生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病房里又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黄小兰望着天花板,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浮了上来。
她不习惯自己这样虚弱地躺着,像块板上肉任人摆布。
她这辈子受过最重的伤,不过是小时候玩水脚底板被石头割了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疼得直抽气。
可那是活生生的疼,不是现在这种无力又憋闷的束缚感。
突然,敲门声轻轻响起。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