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诚奕见黄小兰落在后面,走得磨磨蹭蹭,便催促道:“快走,回去就不冷了,赶紧休息。”
简单洗漱后,大通铺上,十个人挨挨挤挤地躺下。
身体是疲惫不堪的,精神却还残留着兴奋的余温。
黑暗中,黄海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黄骅说:“哥,我以后……也想当兵。”
黄骅也在黑暗里小声回应:“……其实,我也有点想。”
旁边的黄鹏哼了一声,泼来冷水:“哼,就你们?先能做到每天按时起床、别赖床再说吧。”
黄海不服气地小声吐槽:“管家公……”
气得黄鹏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们,懒得搭理了。
另一边,黄霞缩在被窝里,小声跟黄小兰嘀咕:“姐,兵哥哥们真厉害,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
黄小兰轻轻“嗯”了一声,闭着眼睛说:“他们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都是在这样的风沙,一点点练出来、熬出来的。
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的,睡得人有点不舒服。
周围是弟弟妹妹们逐渐平稳的呼吸。
远处,似乎又传来了不知是狼还是风的嚎叫。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没有柔软的床垫,没有独处的安静空间,甚至空气里都混合着陌生的汗味、肥皂味和尘土味。
可奇怪的是,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全。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兄弟姐妹几个挤在两张大床上的日子。
只不过这次,身边还多了四个同学。
黄小兰在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这一晚的经历,怕是够记一辈子的了。
隔壁的值班室里,古诚奕和衣躺在几张椅子拼成的简易“床”上。
椅子硬得慌,睡得极不安稳,他翻了个身。
身体累,精神更累,太阳穴隐隐作痛。
但他强迫自己闭眼休息,耳朵却始终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呼啸的风声,还有远处不知名动物的嚎叫。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