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眼睛去年就完全看不见了,如今全靠招弟照顾。
父亲在外地工地打工,一年回不来两次,每次也带不了多少钱回家——不是老板跑了,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母亲在弟弟出生后就走了,再没音讯。
这个家,全靠十四岁的招弟撑着。
她不怪妈妈,这家太穷了。
如果不是靠邻居和村长爷爷的接济,他们怕是早就饿死了。
喂奶奶吃完早饭,她又忙着喂弟弟。
弟弟不老实,总想抓碗,招弟只好一边哄一边小心避开碗上的缺口——她已经被割伤过好几次了,但没办法,他们家连新碗都买不起。
她望着窗外泥泞的村路,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绝望,仿佛永远也挣脱不出这个泥潭。
去年班主任来家里劝过学,说她的成绩完全可以考上县一中。
可父亲在电话里叹气:闺女,不是爸不让你读,家里实在......
奶奶也只能在旁边无声地叹息。
于是十四岁的招弟只能把课本整整齐齐地放在家里最干净的角落,每天看上几眼。
招弟!招弟在家吗?院外突然传来村长爷爷的声音。
刘招弟连忙应声出去,只见村长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门口,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刘村长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招弟,快过来!这是县里教育基金会的陈同志,专门来找你的!
刘村长早就听说有个资助困难学生的基金会,一得到消息就赶紧给村里几个成绩好的女娃报了名。
年轻人微笑着上前:你是刘招弟同学吧?我们是来复核你家情况的。
招弟愣住了,很是不解,但下意识地把满是冻疮的手往身后藏。
我们基金会专门资助像你这样品学兼优但家庭困难的学生。
年轻人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文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提供全部学费和生活费。如果你考上了大学,我们也会继续资助。
刘招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
她转头看向村长爷爷。
刘村长乐呵呵地说:招弟,是真的,我已经向政府打听过了,不是骗子。